他闭着眼,呼吸均匀。
突然,陆修寒开口:“姜干事刚才那个猜测,很敏锐。”
姜宁心里咯噔一下。
“瞎猜的。”她打起太极,“就是觉得今天的事儿太玄乎,小说里都不敢这么写。”
陆修寒轻笑了一声,没再追问。
但姜宁清楚,这男人心里的疑影更重了。
她表现出的信息量,完全超越了一个普通宣传科干事该有的范畴。
管他呢。
只要不被抓现行,咬死不承认就行。
一个半小时后。
吉普车在距离黑坨子山还有三公里的土坎下停住。
前面没路了,全是野草和碎石。
“车停这儿,人下车步行。”陆修寒推开车门跳下去。
姜卫国拔了车钥匙,从后备箱摸出两把强光手电和一根铁棍,递给陆修寒一把手电。
“妹子,你就在车上呆着。”姜卫国转头看着姜宁,语气严厉,“锁好车门,不管外面有什么动静都别下来。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姜宁怎么可能留在车上。
留在车上,这瓜还怎么吃?
没现场目击,怎么拿S级吃瓜奖励?
“不行。”姜宁利索地推门下车,“荒郊野岭的,万一他们还有同伙在外面放风,我一个人留在车上就是活靶子。我跟着你们,至少还有个照应。”
姜卫国急了:“你个女娃子凑什么热闹!刚才在废船仓那是命大!”
“让她跟着。”陆修寒突然出声。
他看了姜宁一眼,那眼神大有深意:“姜干事福大命大,说不定还能替我们挡挡煞。”
姜卫国咬牙,狠狠瞪了姜宁一眼:“跟紧我,半步都不许离!”
三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上摸。
夜晚的山风很硬,吹在脸上像刀子刮。
雷达上显示,目标距离只剩不到五百米。
转过一个巨大的山坳,前方的半山腰上,隐隐透出几点昏黄的光晕。
那是废弃矿洞的入口。
洞口外,停着一辆盖着帆布的解放牌卡车。
“有车。”姜卫国压低声音。
陆修寒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三人躲在半人高的灌木丛后。
“矿洞里有回声,动静太大。”陆修寒贴近姜卫国,声音几不可闻,“你去找人支援,找到后带人从左侧的通风井绕过去堵截。我带她从正门摸进去。如果碰到人,不用警告,直接动手。”
姜卫国点头,猫着腰迅速消失在左侧的夜色里。
剩下姜宁和陆修寒。
“害怕吗?”陆修寒侧过头问她。
距离极近,他身上的那种混杂着草木气和烟草味的冷香,毫无防备地撞进姜宁的鼻腔。
“害怕的话,陆厂长会保护我吗?”姜宁反将一军。
“不会。”陆修寒回答得干脆利落,“真出了事,自己跑。”
他站起身,像一只潜行的黑豹,悄无声息地朝着矿洞入口摸去。
姜宁跟在他身后,翻了个白眼。
真是不按套路出牌。
小剧场:
姜卫国:“妹子,你待车里。”
姜宁:“我不,我要吃瓜。”
陆修寒:“让她跟着,挡煞。”
姜宁:“?我是吉祥物还是挡箭牌?”
陆厂长内心:其实是怕你跑了没人给我指路(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