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虚掩着。

姜宁推门进去，一股铁锈和潮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手电筒的光扫过去——

刘桂兰蜷缩在锅炉房角落里，后背靠着墙，双手捂着右臂。

她的袖子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里面渗出暗红色的血。

有人动过手。

“婶子！”姜宁冲过去蹲下来。

刘桂兰抬起头，脸色白得吓人。

她看到姜宁的瞬间，眼眶猛地红了，但硬是没掉泪。

“箱子……”

“在我那儿。安全的。”

刘桂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瘫软下去。

“他们找了我十年。”刘桂兰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爹死的那天晚上，我从实验室后门逃出来，带走了他最后的研究手稿。改名换姓，藏了十年。”

她抬起右手，袖口滑落。

手电筒照在那条从手腕蔓延到小臂的烧伤疤痕上。

“实验室爆炸的时候留下的。我爹把我推出来，自己没出来。”

姜宁蹲在她面前，一句话没说。

“今天下午有人在院子外面转了三圈。”刘桂兰咬着牙，“我知道他们找到我了。箱子不能跟着我，跟着我就是一把火的事。”

“他们是谁？”

刘桂兰摇头。

“不知道。只知道从我爹死那天起，一直有人在追。追了十年，换了五六拨人。背后的人很大，大到我爹当年写的检举信都送不出去。”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姜宁猛地站起来，手里攥紧了手电筒。

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军绿色中山装，白衬衫领口，冷白色的下颌线。

陆修寒。

他扫了一眼蜷缩在角落的刘桂兰，又看了看姜宁，最后视线落在刘桂兰渗血的手臂上。

他没问怎么回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条干净的手帕，递给姜宁。

“包扎一下。三分钟后车到。”

姜宁接过手帕，蹲下来给刘桂兰缠手臂。

“纵火的人呢？”姜宁头也不抬地问。

“你三哥接到消息赶过去的时候，人已经跑了。”陆修寒靠在门框上，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但他没跑干净。巷子里留了只鞋。”

姜宁把手帕系紧，扶着刘桂兰站起来。

刘桂兰看到陆修寒的脸，浑身剧烈一颤。

“你——”

“我是陆修寒。”他没有回避。“陆志远的儿子。”

刘桂兰的瞳孔骤缩。她猛地往后退了一步，撞在墙上，胸口剧烈起伏。

“你爹杀了我爹。”

“我知道。”

“你来这儿干什么？也是来灭口的？”

“如果是灭口，你已经死了。”

锅炉房里安静了整整五秒。

刘桂兰死死盯着陆修寒。

十年的仇恨、恐惧、逃亡，全部堆积在那双通红的眼睛里。

陆修寒没有解释，没有求和，甚至没有道歉。

他只说了一句话：“周叔的名字，不该是现在这个写法。我来，是改回来的。”

刘桂兰的嘴唇剧烈哆嗦了两下。

她没有说信，也没有说不信。

废锅炉房外，一辆吉普车的灯光穿透夜色，停在了门口。

姜宁扶着刘桂兰往外走，经过陆修寒身边的时候，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箱子在我这。”

小剧场：

姜宁：这箱子二十斤，我单手就能收进空间。

陆修寒（默默接过）：重，我来。

姜宁：我有系统，我不累。

陆修寒：我拎箱子，你拎我。

姜宁：？陆大佬，你的冷酷人设崩了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