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议:冲洗胶卷获取完整数据后重新匹配。】
冲洗胶卷。
姜宁把东西原样放回箱子,重新锁好,收进系统空间。
这年头想冲洗胶卷,要么去照相馆,要么找专业的暗房。
但这卷胶卷里装的是绝密军工数据,交给外人冲洗等于送菜上门。
姜宁没有渠道,只能找陆修寒。
他有军方背景,肯定能搞到暗房设备。
但周明远的遗书里写得明明白白:勿信任何主动找上门的人。
陆修寒是主动找上来的。
姜宁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第一次觉得这个游戏不太好玩了。
信周明远,就不能信陆修寒。
信陆修寒,就是违背了遗书的警告。
系统也帮不了她判断。
匹配失败意味着“铁锚”可能是一个从未在她面前出现过的人——也可能是一个她已经认识但没暴露的人。
门外传来王秀芬叫吃饭的声音。
姜宁翻身起来,把所有心思压到肚子里。
吃完早饭,姜宁换好衣服出门。
路过西区三栋的时候,她特意拐了一下。
107号已经拉了警戒线,两个保卫科的小伙子守在门口,百无聊赖地抽烟。
院子里三三两两的邻居在议论。
“听说刘寡妇半夜出去了,没烧着……”
“那火起得邪乎,好好的怎么就烧了?”
“我看就是电线老化,那屋子多少年了……”
没人往纵火那个方向想。好事。
姜宁没停留,回了家里补觉。
下午两点,她准时推开厂长办公室的门。
陆修寒在看文件,桌上堆着半尺高的卷宗。
姜宁关上门,在那张小桌子前坐下,先开口:“刘婶子那个牛皮信封,她看了吗?”
“看了。”
“然后呢?”
“哭了半个钟头。”陆修寒翻过一页纸,头也不抬,“然后把信封里的东西撕了。”
姜宁愣住。
撕了?
“那信封里到底装的什么?”
陆修寒放下文件,抬起头。
“我父亲写给周明远的——道歉信。十二页。”
姜宁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写给另一个已经死了的人的道歉信。女儿替父亲收了,看完,撕了。
这仇,怎么解?
“箱子里有什么?”陆修寒问得很直接。
姜宁也不绕弯子:“手稿、合金样品、一卷胶卷、一封遗书。”
她顿了一下。
“手稿是假的。周明远把真正的数据缩微在胶卷里。手稿是留给追他的人看的,用来拖延时间。”
陆修寒手指的敲击停了。
整个人往椅背上靠了靠,半天没吭声。
“遗书里还写了什么?”
姜宁犹豫了两秒。犹豫的不是该不该说,而是——说多少。
“周明远提到了一个代号。”姜宁盯着他的脸,“铁锚。说是军方内鬼,军衔不低于上校。”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楼下自行车铃铛的声音。
陆修寒慢慢坐直了身子。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姜宁注意到,他握着钢笔的那只手,指节发白了。
“铁锚。”他把这两个字咀嚼了一遍,声音极低。
“你认识?”姜宁追了一句。
陆修寒没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沉默持续了将近半分钟。
“三年前,我父亲出车祸的前一天晚上。”陆修寒的声音闷在窗玻璃上,“他给我打了个电话。信号很差,断断续续。我只听清了最后五个字。”
“铁锚还活着。”
姜宁的汗毛竖起来了。
陆志远查了八年,知道了代号,然后死了。
周明远在遗书里留下了同一个代号,然后也死了。
现在这个代号落到了她手里。
“胶卷给我。”陆修寒转过身。
姜宁没动。
“我需要冲洗条件。”她的语气平静,“但胶卷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陆修寒盯着她。
姜宁回望过去,一步不让。
“你不信我。”陆修寒的语气不是质问,更像是陈述。
“周明远的遗书里写了一句话——勿信任何主动找上门的人。”姜宁摊了摊手,“陆厂长,你是主动来找我的。”
陆修寒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叹气。
“行。”他从抽屉里掏出一把钥匙,丢在桌上。
“行政楼地下室,原来的人防设备间。我让人改成了暗房。设备齐全。你自己冲,我在门外等。”
姜宁把钥匙攥在手心里,还没来得及起身。
办公室的电话响了。
陆修寒伸手接起来。
“什么?”他的脸色骤变。
姜宁从没见过这张脸上出现这种表情。
“你确定?”陆修寒的声音压得极低极沉,“什么时候的事?”
他挂了电话,抓起桌上的外套就往外走。
经过姜宁身边的时候,脚步猛地一顿。
“卫生所的岗哨被人放倒了。”
姜宁猛地站起来。
“刘桂兰不见了。”
小剧场:
陆修寒:你真的不信我?
姜宁(冷漠脸):遗书说了,主动找上门的都不能信。
陆修寒:……那如果我倒贴呢?
姜宁(收起胶卷):倒贴的更可疑,系统,扫描一下他是不是想碰瓷!
陆厂长:追妻路漫漫,内鬼还没抓到,老婆先要把我关门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