鸭舌帽的喉结上下滚了滚。
他被老严按在地上,半边脸贴着水泥,嘴里还硬撑着。
“我不知道你在说啥。”
姜宁笑了。
“行,不知道。”
她转头看向老严。
“严队,这人带毒药进纺织厂,目标是仓库管理员。现场有毒瓶,有被下药的咸菜罐,还有他鞋底夹层里的联络纸条。”
老严立马接上:“投毒杀人未遂,特务联络,携带凶器,破坏国营厂生产秩序。够枪毙了。”
鸭舌帽身子抖了一下。
“我就是进来偷点东西!啥投毒?你们栽赃!”
“偷东西?”
姜宁蹲下,伸手指了指那个咸菜罐。
“你偷咸菜啊?成品仓库里一堆布你不偷,盯着我大哥的咸菜罐下手。你口味挺重。”
两个便衣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老严瞪了他们一眼。
“严肃点!”
鸭舌帽的脸涨得发紫。
“我说了我不知道!”
姜宁也不急。
她从老严手里接过那张蜡封纸条,慢悠悠展开。
“明日凌晨两点,D4号位,货照常走。”
她念完,低头盯着鸭舌帽。
“这字条不是给你的吧?你只是负责转交。真正去D4号位接货的人,还不知道你被抓了。”
鸭舌帽猛地闭上嘴。
姜宁心里有数了。
猜中了。
这人不是核心,甚至连南方口音那个都够不上,顶多是个跑腿的。
但跑腿也有跑腿的价值。
姜宁把纸条还给老严。
“严队,先别把人送市局。”
老严愣住:“啥意思?”
“送去了就惊动上线了。”姜宁压低声量,“现在才中午,离明天凌晨两点还有十几个小时。咱们有时间布一个局。”
老严反应很快。
“你想让他照常送信?”
鸭舌帽猛地挣扎起来。
“你们别想!我啥都不会干!”
老严一膝盖压住他后背。
“老实点!”
姜宁没搭理鸭舌帽,扭头看向姜援朝。
“大哥,你现在还能装不?”
姜援朝刚才被奥斯卡胶囊折腾得够呛,嗓子有些哑。
“装啥?”
“装出事了。”
“咋装?”
“你继续躺着。”
姜援朝:“……”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鸭舌帽,又看了一眼姜宁,突然明白过来。
“行。”
他往地上一躺,四肢一摊,眼睛一闭。
别说,刚才那白沫还没擦干净,脸色也没完全缓回来,躺在那儿还真像那么回事。
老严看得眼皮直跳。
“你们老姜家这配合度,放我们刑警队都算尖子。”
姜宁摆摆手。
“严队,麻烦您让人去食堂喊一嗓子,就说仓库管理员姜援朝吃饭吃坏了,人已经送卫生所抢救。动静闹大点,越乱越好。”
“然后呢?”
“这个人,”姜宁指着鸭舌帽,“先藏起来。对外就说投毒的人跑了,没抓着。”
老严摸了摸下巴。
“假装没抓到,让他的上线放心?”
“对。”
姜宁看向鸭舌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