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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仰不再理他,一步一步,往前走。步子越来越快,越跨越大,渐渐地跑起来。
他的身影,最后消失在夜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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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言志知道宋仰在气什么。少时气他管的太多,现在同样气他管的太多。
他在心里自嘲一番,真是段孽缘啊,不论他们是什么身份,怎么都是我管的太多呢?担心他,也有错吗?傅言志的手捏紧,双腿慢慢软下来,跪坐在地,望天看地,好一会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去做什么。
夜晚已经来临,呼啸的风,打过傅言志的脸,让他清醒不少。
思考良久,还是站起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笑着轻声道:“我真是有病。”
最后他走到法院的废墟里,用精神力去看,人到底在哪。可法院倒塌的太彻底,里面的人也太多,根本就不能准确的找到他要找的。傅言志就这样用这异能,用精神力,一点一点把法院挖开。
终于,在不知过了多久以后,找到的杨絮的尸体,她被压的已经不完整了。
傅言志处理好找出来的其他尸体,挖了个洞,一起将他们埋了进去。又给杨絮的头颅给缝好,用仅剩不多的异能,为她拂去身上的污垢,把她抱着,走向不远处的高山,他想把她埋在这里最高的地方,要是能离法院远一点就好了,可他没有力气。杨絮一辈子都在尽心尽力的当一名人民的好法官,在她眼里,证据就是唯一的审判标准。可这些证据,也都将她推向了深渊。
下雨了,土地都被打湿。挖土起来很麻烦。
雨打在他的脸上,头上,身上,洗去他全身的泥垢。
已经挖了半个坑,手指已经刨红,但他没停下。一直不停地刨土。
“为什么不避雨?”
宋仰的声音从上面传来。
他的声音淡淡的,可又莫名能让人舒心。外人只觉得宋仰是个话不多的书呆子,可傅言志却认为宋仰是天底下最热心的人。有人以友好为外皮去伤害他人,有人却用一根根冰冷刺骨的针保护最里面那颗炙热的心。
宋仰用植物系异能,在他们的头顶,支起一片巨大的叶子,抵挡来势汹汹的雨势。
傅言志转身,仰起头,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庞。宋仰正蹲在大土坑旁,一双明亮的眼睛正赤裸裸·不带任何修饰的至下而上看着他。周围的一切都是灰暗的,只有宋仰在发光。
“你,回来了?”傅言志站得笔直。像根易折的枯树干一般。
“恩。”宋仰眉头微皱,他说,“想了一下,还是陪你好。”
傅言志盯着宋仰的眼睛在发亮。
而后,傅言志和宋仰一起把杨絮埋了。
看着这一小堆黄土,傅言志的身形像是僵住了,被钉在那里,一动不动。若不是眼皮还不久就一眨一眨的,被人看见了,还以为他是个木头呢。
“你,和她,什么关系。”宋仰问他。
傅言志转身,从空间里拿出一辆车来,没有回答宋仰的话,只是示意宋仰上车,替他拉开副驾驶门后就上车去了。他靠在椅背上,长呼一口气的时间,宋仰就上来了。
良久,傅言志拿出一根烟,问他介意吗?宋仰摇头,看着眼前的他,与脑海里的傅言志根本就不是同一人了,变化太大了。反而在他身份暴露之前的傅首更和记忆力的他更相似。
烟雾在车里飘荡,傅言志连着吸了好几口,他开了窗,绕是大部分的烟已经飘去了车外,宋仰闻着也皱了眉。等他一根烟抽完。
傅言志才淡淡开口,“她啊,是...我...母亲。”傅言志的声音很小,小到普通的肉耳几乎听不见。他看着车窗外,眼睛一直在找一个可以咯目的地方。但很不幸,他并没有找到,只好转回身子,盯着和他说话的人。
杨絮,竟然真是他母亲,虽然早有怀疑,可亲口听他说,也会觉得惊人。
他居然,亲手,从他的母亲脑子里,取出血石。
很久以前,那时傅言志还没有去往天空之城,不到十岁的年纪,在末世里逃亡。母亲自“张聪”死后,就一直疯疯癫癫,大喊,错了,都错了!父亲是个高级人民军官,在那时候,国家内部有的人已经提前知晓末世将要来临的消息。为了保障华国的未来,内部人员忙的不可开交,家里只有他和母亲两人,后来没办法,只好把杨絮送去了精神病院。傅言志则由父亲的好友代为照顾。
不过几天,全国丧尸大型爆发。人口密集的地方,只有他们所在的首都京都的秩序尚在,政府尚存。但这里就算有着再多,再先进的武器,都不可能在丧尸多如麻的地方生存下来,只好一批又一批的转移。傅言志就这么周转,从首都去了西北找父亲。可父亲一手建立起来的基地却不再听政府的,硬要独立。于是内部之站又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