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你，还好吗。”宋仰率先打破沉寂。

一句这些年，再次将两人关系拉回相熟时期。不像是关心，可也没有刚戳穿傅言志身份时那样有戾气。只是，寻常的不能再寻常的问候。就像回天空之城汇报任务一样日常。

傅言志忽然觉得空间有些小，有些挤，往回退了退。微微抿嘴，刚一抬眼，又跟宋仰撞上了。

宋仰等着他回答。

“重要吗？”他又问宋仰。

宋仰手中的雷电光亮度少了，昏昏暗暗，傅言志有些看不清。可他又想仔细看。

在傅言志的眼中，宋仰脸光影分明，眼睛亮亮的，应该是看着他的。他看到宋仰胸口起伏，眼睛一眨一眨。宋仰五官优越，骨相极佳。脸上没有一点多余的皮肉。末世前都是极品帅哥。一半脸在阳光之下，一半被阴影笼罩。

宋仰没说话，等着傅言志回答。

傅言志呼了一口气，声音在安静潮湿的环境下格外清楚。

“挺好的。什么都挺好。”傅言志不提杀丧尸困难，无视被人追杀的苦楚。一个人躲藏在混乱中。除此之外，其实真的…挺好的。

吃得好，住的好。

他们又往前走了好长一段狭窄的路。

不知多久，只见前方出现一丝绿光。它从墙缝里透出来。宋仰把那块墙卸了，里面是更多的巨大藤蔓。有的叶片在发光。星星点点。

里面的空间很大，四五楼高，不远处还有一个能容纳一个人的洞，但这个“路”、明显和来的那条路不一样。里面更加黑，但从外面就能明显感觉到，里面有什么在动。

“这里的藤蔓是活的。”傅言志扒在那看了一会，起身回头告诉他。发现傅言志正在拍开衣服上的灰，拧着眉，一副洁癖的样子。

宋仰倒是不管自己现在的衣服到底脏了没。自己一身深色衣服，也看不出来哪里脏了。

两人人设似乎转换。人前，宋仰是高高在上的冰王子，又高冷又洁癖。傅言志则是大大咧咧好相处的热心人，跟路边的丧尸都得说句话。

可人后，宋仰却是懒得注意自己的着装，傅言志反倒在意起来。

“不假。”宋仰精神虽然被压着，但是这么近的地方，还是能明显感知到。里面的藤蔓大的有人那么粗。还在蠕动。可再深的地方就没办法判断了。

末世里，植物系异能者不少，在异能的作用下，各种植物能短时间膨胀到巨大，也是常见。可是长期维持这么巨大，光是消耗的异能都足以让八级异能者吃力。

宋仰本就是植物系异能和雷电系异能，自然对植物异能的各种问题了解透彻。

宋仰尚且操作这么多巨大藤蔓很吃力，更不用说其他人。他对植物系异能的使用，能发挥出的强度，在异能者中也是顶尖。

可这里的藤蔓，像是自己掌握异能。一直保持着最强攻击的样子。这不是一点异能就可以做到的。

“你要找的人，和它们有关？”宋仰的眼眸里映出一片片绿油油的植物。宋仰见傅言志对这里的寄生藤蔓非常关注，恨不得立马找到植物源头。其目的已经显而易见。

傅言志身子一愣。

随后看着宋仰。

“宋指挥，太聪明可不太好。聪明人往往都比普通人多吃点苦头的。”傅言志盯着宋仰的眼睛。

傅言志眼里闪光一瞬后又快速熄灭。

宋仰的眼睛向来是有光泽的，不像傅言志…已经丧失那眼眸中的光。

“是秘密？”宋仰不死心继续问道。

直到现在，宋仰仍旧不认为傅言志是那个会抛弃信仰的人。当初他们一起在神像前起誓。

[让人类，回到家园。]

他记得。

宋仰相信，傅言志更是记得清楚。

纵使现在傅言志的身份不明确，是敌是友亦不知晓，但宋仰的潜意识里，仍旧把傅言当成值得信任的兄弟。

随宋仰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倒是多，可真正知心的却没有。读书时宋仰的性子冷，又被大家知晓是主席儿子的身份，与正常的同学都隔着一层不可消灭的薄膜。虽然在学校很长一段时间，他们是公认的死对头。但彼此都知道，那不过是在意见不合之后，两个固执之人不愿意低头。

傅言志知道，宋仰的好奇心这是起来了，不给他解惑，他就会一直想办法去弄清楚。只能在无奈后扶额，叹到：“不算秘密。”

“……”

“只是…你没必要知道。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宋仰心里不是滋味。他一个华帝国上将，冒着被当着叛徒的风险跟他来这么个地方，在对方嘴里，竟然是一句与他无关。

好一个与他无关。

宋仰身体一愣，双手紧捏成拳。再把目光投到傅言志身上时，发现那人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

傅言志转头朝那洞里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