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昂就这样维持着俯身的姿势,将脸埋在祝央的颈窝里。他身上的那种微凉又辛辣气息随着他每一次的呼吸,喷洒在她的皮肤上,引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莱昂?”祝央试探着动了动肩膀,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
莱昂没说话,只是搂着她腰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他在外面处理了一场极其混乱的谈判。
在那群人眼中,莱昂是不可战胜的魔鬼,是没有任何弱点的机器。
只有他自己知道,在“厮杀”的时候,他脑子里闪过的竟然全是祝央砸穿天花板时的那张惊愕的脸。
那种名为“牵挂”的情绪,对他这种自律到近乎自虐的毒蛇来说,比神经毒素还要致命。
他缓缓直起身体,黑发垂在额前,遮住了平日里那双凌厉的眼,他看着祝央,看着她因为担忧而微微蹙起的眉头,看着她那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眸子。
“祝央,赫莲德说得对,我是个自私的筑巢者。”莱昂自嘲地笑了笑,修长的指尖抚上她的脸颊,动作轻得像是在触摸一件易碎的艺术品,“我恨不得在你身上刻满我的名字,让你哪儿也去不了,但这该死的本能告诉我,如果我真的那么做了,你会枯萎。”
祝央被他眼底那种压抑的深情看得心一颤。
她突然意识到,这个男人并不是冷血,他只是把所有的热度都锁在了最深处的冰层之下。
“我不会枯萎的,莱昂。”祝央大着胆子,伸出手握住了他那只冰冷的大手,甚至调皮地捏了捏他的手指,“我可是砸穿了你家天花板的女人,生命力顽强得很。”
莱昂看着她,喉结滑动了一下。
寂静的室内,空气仿佛停止了流动。
祝央能听见自己如鼓般的心跳,也能听见莱昂那渐渐变得沉重杂乱的呼吸。
他微微俯身,俊美的脸在祝央视线中放大。那种捕猎者锁死猎物般的气压排山倒海而来,祝央本能地想后退,脚踝却被那截不知道什么时候探出来的黑色蛇尾稳稳地勾住了。
逃不掉,也不想逃。
当莱昂的唇触碰到祝央的时候,她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中了一样,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那是一个极其克制却又充满了掠夺感的吻。
莱昂的唇瓣微凉,可当他真正含住祝央的唇瓣时,那种属于雄性的热度瞬间炸裂开来。
他并没有什么接吻的经验,甚至显得有些生涩和笨拙,只能凭借着本能去厮磨去吮吸。
“唔……”
祝央发出一声细碎的呜咽,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
可莱昂的大手直接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将她整个人带向自己。他的舌头灵巧,强势地撬开了她的齿关,攻城掠地。
这种感觉太陌生了。
祝央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揪紧了莱昂的衬衫,甚至因为缺氧而微微颤抖。
莱昂察觉到了她的不适,稍微松开了一点,却并没离去,而是抵着她的额头。
“祝央……”他低声呢喃着她的名字。
祝央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双唇因为刚才的蹂躏而变得红肿晶莹,一双水光潋滟的眼眸恼怒地瞪着他,“喂...你刚才……你刚才是不是想咬死我?”
莱昂轻笑出声,那是他今晚第一次真正放松地笑。
他的指腹轻轻抹掉祝央唇角溢出的一点银丝,动作让人脸红心跳。
“我怎么舍得咬死你。”他俯下身,在她的额头又落下一个温柔的吻,“我只想把你藏起来,让白彦和赫莲德那两个混蛋一辈子都找不到。”
“你做梦。”祝央虽然这么说着,却顺从地靠进他的怀里,听着他胸膛里那颗跳动得异常剧烈的心脏。
“虽然我非常不想在这个时候打扰二位的‘本能交流’,但作为监护人之一,我有义务提醒莱昂先生,过度的□□交换可能会导致雌性的免疫系统产生排异反应。”
一个优雅且不带任何感情起伏的声音突然在角落响起。
祝央像被针扎了一样,瞬间从莱昂怀里弹了出来,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赫莲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走廊尽头。他换了一件深蓝色的真丝长袍,鼻梁上架着眼镜,手中甚至还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安神花茶。
他站在阴影里,像是一尊不可撼动的道德丰碑。
“赫莲德!”莱昂的好事被打断,额头的青筋瞬间跳了起来。他挡在祝央面前,那条黑色的蛇尾已经不安地在地上扫出了
“啪啪”的响声,“你是不是有偷窥的癖好?”
“我只是来送茶。”赫莲德淡定地走过来,将茶杯放在桌上,目光平和地掠过祝央那红肿的唇,“顺便提醒你,莱昂,你的精神波动已经干扰到了整层楼的感应系统。”
祝央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抓起沙发上的披风,头也不回地往卧室跑,“我、我去睡觉了!你们慢慢聊!”
跑出去老远,她还能听到身后莱昂暴躁的怒吼声,“赫莲德,我明天就把你那堆烂木头家具全部劈了喂火炉!”
“在那之前,我建议你先去洗个冷水澡,莱昂先生。你的体温高得已经快要把地毯烧着了。”
祝央回到卧室,一把扑进那张松软的大床上。她的心还在狂跳,嘴唇上似乎还残留着莱昂的味道,
此刻的他似乎在无能狂怒。
然而再大的情绪波动,赫莲德都能给你降降火,好像天然丝瓜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