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叶丽娟深吸了一口气,迎着众人不解的目光缓缓开口,“王为大哥说得对,当务之急是要尽快确定歹徒们是不是还在村里,如果我去做这个诱饵,能够帮到行动小组那就是值得的。作为一个女孩子,我可以拒绝危险,可是作为党员,作为礼珠村的村组成员,我责无旁贷!”
听到动静返回的杨副镇长,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点了点头。罗所长率先鼓起掌来,零零散散地掌声响起来,紧跟着变成了一起鼓掌,这掌声在寂静的夜晚格外响亮。
叶丽娟这个美丽香甜的诱饵抛下去,一连两日没有丝毫作用。反倒是叶丽娟本人,因担惊受怕,晚上做了噩梦,被歹人施暴。可不管众人怎么想,行凶的歹徒们像是人间蒸发,不见个影儿。又坚持了一日,有人受不了,找借口请假,哪怕杨副镇长拍桌子骂娘也拦不住。
闷热的空气裹着蒸腾的暑气,密匝匝的玉米叶摩挲着皮肤,汗水顺着脊背、脖颈不住地淌,浸透衣衫又被热干,这一切像是无形的蒸笼将人困在其中。何况,单调乏味的等待和坚持,又看不到希望,如何使人能撑得住?有一个人找借口休息,就有第二个,第三个……杨副镇长见此也无可奈何,只好答应休一天假。叶丽娟在内的村组成员,次日傍晚有个会要开,必须得赶过来。
叶丽娟吹着电扇,舒舒服服地睡到下午才醒,热了饭胡乱扒了几口蹬上二八大杠就走。叶母看着女儿这段时间起早贪黑这么辛苦,连人都黑了,心中疼惜,决定晚上回来让自己丈夫跟大哥说说,赶快调到县里去干轻松的活儿。
会开的不长,一个小时不到结束,杨副镇长留下叶丽娟进自己的办公室喝茶休息谈心,其间自然少不了对她近期工作的肯定和鼓励。叶丽娟心想连轴转了十天,好不容易休一天假,开会加推迟就忍了,怎么还非要放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谈心?不满也没得办法,杨副镇长是礼珠村的最高领导,又是代表组织谈话。
等她打着电灯(即手电筒)出来,已经晚上九点多钟了,黄昏的光线随着颠簸的洋车乱晃,大路上没什么车辆,偶尔要有一辆晚归的车行过,带起一路的扬尘,气得她想骂人。又见前后无人,左右都是一人高黑黢黢的玉米地,心里怕了起来。
怕什么来什么,装了两节一号电池的电灯越来越暗、越来越暗,走到一半的时候彻底黑了。虽说这黑夜不是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可她一个大姑娘家孤零零行在路上,只有洋车链条带转动和轮胎摩擦地面的声响,还是有些不安。
就在这时,前面的路上真有两个人站在那里,她不敢相信地眨了眨眼,没错!对方见她发现,一起向她跑过来,叶丽娟她心头一凛,赶忙刹车掉头往回。谁料,路上跳出三个人,手里拿着电灯往她眼里晃,晃得她眼前一片空白,车子控制不好,被人拿住了,“狗娘们,想跑吗?看老子一会儿怎么干你!”
她被人粗暴地拉下洋车,想要呼喊,声音还没发出,嘴巴已经被一张大手给捂住。身后一只手臂环住她的腰,又有人抬起她的双脚,一行人快速而默契将她整个身体架起,往黑漆漆的玉米地带去。
捂着叶丽娟的手掌上汗味儿又混合着其他的怪味,又极为用力,不仅掩住了叶丽娟的口,连鼻子也一并盖住。突如其来的恐惧和憋闷,差点使叶丽娟昏厥。
等她反应过来,周四尽是密集的高大玉米,方向难辨,她想要呼喊和挣扎,完全做不到。束缚她的力量远远大过她,此时的她,就像是待宰的白净羔羊,显得那么绝望和无力。
实际发生的这一幕,远比她在电视剧里的更残酷。电视剧里的女人尚能挣扎、抗拒,而现实中的她连喊“不要”的机会也没有,更别提去阻止对方云云。
不一会儿的功夫,她被带到略宽阔的地带,这是一处浇地用的机井,放着一把灯光雪亮的电灯。听到动静,原先坐在机井石阶上抽烟的男人兴奋地抛出香烟,把电灯的光照了过去,映出叶丽娟满是泪痕的脸,“哈哈,果然是美女,咱们等得值了。”
“瞎照啥呀,快挪开电灯,老子的眼都看不见东西了。”架着叶丽娟的一人骂道。
那人把电灯的光移开,上前仔细看了叶丽娟,又在她的身上摸了一把,赞叹道:“真好,又香又软又嫩,我都等不及了。”
“滚,再摸,老子剁了你的爪子!”一个男人不满,“要不是我的妙计,告诉你们要忍,这样的女人你们有机会尝?”
“嘿嘿,是,是,刘大哥说得对,这女人脸蛋身体都是一流的,还是个大学生。像我这样小学都没毕业的人,能睡一回坐牢都值了。哈哈!”
“听说,这女人没过事,还是个处儿。这回咱们大家都有福气了!”又有人开口。
说话几人当中,有一个人的声音耳熟,叶丽娟挣扎着要去看是谁,被人粗暴地摔到了地上,脑袋与坚硬的地面一磕,顿时头晕眼花,天旋地转,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起来……如果说此前还有心存侥幸,这一刻,叶丽娟彻底绝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