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循那天看着秦执状态不太对,便跟了出去,果然见对方已经倒在雪地里,还好有陆屿风在,紧急做了处理就送去了医院,分手以来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看到秦执,对方几乎算的上是消瘦,他非常轻松的将人抱到车上送去了医院,之后没做停留便离开了,正好又是陆屿风所在的医院,他也没什么不放心的,他和秦执之间还是少见为妙。
那天因为秦执的打断,他和陆屿风都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陆屿风可能也是察觉到了什么,也没在提及,他也了解温知循,对感情负责的态度,在没有完全剥离那段感情前,他不会接受下一段。
陆屿风查房时发现秦执醒了,走上前去询问,“这位先生,感觉好些了么?”陆屿风本就是混血的,亲和力又足,所以很好认,这会儿微笑的看着秦执。
秦执一眼就认出了对方,顿时觉得心口一阵疼痛,一句话都没说。
陆屿风也不生气,再次扬起笑脸,“这位先生,你身体状态不太好,还是建议好好休息,最好做一个心理评估。”他是好心提建议,因为他总觉得对方的精神状态不太好。
秦执目光算得上万分的嫉妒,就是这个人,当初和温知循一起度假,一起救人,甚至是接吻了。现在两个人是在一起了吗?应该是的吧,目光落向对方的手,就是这双手,拉着温知循的手,温知循未来的日子,就会和这人一起吗?他们也会做很多自己和温知循做过的事?也会有很多第一次?也会覆盖掉自己和对方做的事么?
陆屿风觉得凉嗖嗖的,这人一直都这样?那温知循还挺厉害的,和这样的人在一起,不害怕吗?
丁池见秦执这个眼神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而且他也看过那个视频,海滩上借着人工呼吸的由头,吻了温知循,对方那张脸还是很好认的。
“谢谢大夫。”
丁池说完还没等再问些什么,就见秦执已经起身了,赶紧过去扶,“你干什么?还在输液呢。”
秦执没管那些,直接伸手拔了自己的针头,拿上外套起身就走。
丁池赶紧跟上,“秦二,你干什么,你现在的身体不适合出院。”
秦执一句话都没听,只自顾自的往前走,他不能多待,只要想到温知循和眼前的人即将或者已经在一起了,他就恨不得现在把对方掐死,但如果那样做了,温知循的幸福怎么办?这么久以来的努力就白费了,他不想也不能让温知循再回到当初那个除了生气就是死气沉沉的样子,他必须离开,马上。
陆屿风也没阻止,只是默默的看着秦执离开的背影,他突然觉得,这个男人虽然危险,但是可能真的是爱着温知循的吧,但是转念一想,谁能不爱温知循呢?况且他的革命尚未成功,屿风同志还需努力,上次被打断后自己也没再提,二人一起把秦执送来,温知循就走了。
过了几日,温知循在日渐忙碌中慢慢忘记了这个小插曲,也许是故意去忘记,只是每每回到家时,尤其是看着星空顶的时候,他会想起秦执为什么当初说,这个家像个笼子,他好像个守墓人,守着那份根本不会有的期待。
圣诞节这天陆屿风约温知循出去,二人走在街上,暮色浸着雪粒子飘下来,街灯晕开暖黄的光。节日氛围还是很浓,温知循裹着黑色长款风衣,领口松松绕着驼色羊绒围巾,露出来的下颌线清隽温润,眉眼弯着浅浅的笑意。
陆屿风穿一身深咖色高领毛衣,外搭一件保暖的羽绒服,看起来年轻了不少,他本来就长的挺年轻,现在一看仿佛还没毕业的大学生,此时手里拿着咖啡歪头看着温知循,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惹得陆屿风笑的开心。
温知循瞥见他耳廓冻得泛红,伸手解下自己的围巾,指尖不经意擦过陆屿风的颈侧。他抬手将围巾一圈圈绕上对方的脖颈,打了个松散的结,声音温软:“风大,别冻着。”
陆屿风看着温知循近在咫尺的脸,“你总是这样,温温柔柔的,终于知道什么是温柔刀了,那就是你的温柔不完全属于我。”
温知循笑着拍掉对方头上的雪,“温柔是每个人与生俱来的,你也一样,你的亲和力也是与生俱来的。”
陆屿风撇了撇嘴,“那你还没看上我?”看对方只是但笑不语挫败的把手放在对方的口袋里,“我不管,手凉,你给我捂一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