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姿虽被囚禁,身上却没有半点伤痕,依旧身着李家小姐华贵衣袍。
“小姐,我奉公子之命,送来一物。” 说罢,她取出一只精巧的绿色琉璃瓶,“此药名为离析,服下后内功尽数消散,七日皮肉溃烂,十日化作白骨。”
李元姿望着她,眼中骤然亮起,激动地攥住华月殊的手臂:“我哥哥还活着?”
“公子安然无恙,打算在你和亲当日动手劫人。只是公子麾下死士人手不足,还请公主设法将此药下到送亲队伍众人身上。”
这般行事悄无声息,朝廷根本查不出半点线索。
李元姿看向瓶中药剂,眼神沉了下来,嗓音低沉:“然后呢?一辈子四处躲藏,直至惨死?”
华月殊无言以对,她只知晓李元珩的全盘计划,此番前来,只为帮他行事顺遂。
李元姿冷冷一笑,微微抬下巴看向华月殊,开口道:“从我降生那日起,所有人便按未来太子妃的标准培育我。自我记事起,我便清楚,我注定是太子妃,来日更要登上后位。”
华月殊微微歪头,她见识浅薄,难以听懂李元姿这番话里的深意。
李元姿平静接过华月殊手中药瓶:“我此生只会做太子妃、做皇后。你回去转告我哥哥,不必前来救我,让他耐心等候,待我…… 亲手屠尽钟离一族。”
华月殊独自折返,并未将天牢与李元姿相见一事告知李元珩。
第三日
李元姿动身前往西月和亲,途中竟持匕首刺伤前来送行的钟离岚。
街边百姓纷纷哗然,禁军一时不敢上前,钟离岚抬手示意所有人退至一旁。
雁娇娇早已混进和亲队伍,扮作宫女,凑巧站在前排,距离事发之地极近,亲眼看见李元姿哭着刺向钟离岚。
雁娇娇轻轻蹙眉,一想起这个位面里钟离岚也曾一剑刺穿她的胸口,心中半点怜惜也无。
纯属自作自受,薄情之人!
李元姿的匕首上涂了华月殊给的毒药,好在药量不多,若是毒素再重几分,钟离岚撑不过七日。
李元姿眼眶通红,泪水不断滑落,颤抖的手松开染血匕首。
她泣声道:“你是我最信赖的兄长,我以为你会永远护着我,我以为你心里也有我。呵…… 你却要送我远赴西月和亲。钟离岚,你知不知道,我会死在那里!”
毒药已然侵入心脉,钟离岚浑身脱力跪倒在地,一手死死按住伤口。
他抬眼望向李元姿,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来人,将公主请上马车。”
两名侍卫上前,拖拽着李元姿送入马车。
雁娇娇途经钟离岚身旁,忍不住侧头望了他一眼。
恰好,钟离岚也抬眼对上她的目光,二人四目相对。雁娇娇心头一慌,立刻转头快步离开。
钟离岚脑中一阵恍惚,只觉这宫女十分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是谁。
等他反应过来想要派人将雁娇娇追回,身体早已动弹不得。他这才察觉身中剧毒,匕首上是一种极为罕见的毒。不多时,他重重倒在地上,望着远行的马车,望着雁娇娇飘摇远去的衣角,视线一点点陷入漆黑。
城门外
雁娇娇混在宫女行列,跟随和亲马车缓缓驶出城门。
狂风卷着尘土扑面而来,身后隐约传来的纷乱声响也被吹散。
马蹄声、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响,夹杂着百姓压低的议论,交织成一片嘈杂的背景音。
她在心底询问系统:“你不是说李元珩会来救人吗?”
系统回道:“剧情设定本就是如此。”
马车行至官道岔路口,骤然停下。
前方尘土漫天,大批人马正疾驰而来。
系统:“来了。”
雁娇娇心头一紧,下意识伸手摸向腰间。
往日缠在身上的皮鞭早已不见,她这才记起自己如今一身宫女装束。
她屏住呼吸,目光望向来路,只见一队黑甲骑兵自林中奔出,为首之人玄色衣袍迎风翻飞,面容冷硬如刀刻。
那人勒马拦在路中,嗓音清冽冰冷:“姿姿,哥哥来接你了。”
马车里的李元姿掀开帘幕,探出头看向李元珩。
“哥哥,我不是让你别来吗?”
李元珩微微一怔,她何时传过这话?可眼下无关紧要,当务之急便是斩杀护送人马,带李元姿脱身。
负责护送公主之人不是旁人,正是凌风。
他在马背上拔出长刀,刀尖直指李元珩一行人,高声下令:“护住公主,诛杀逆贼!”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