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眼刻薄的老者补充:“这个月工资若是发不出,不仅引发公司内部动荡,导致人员大量流动,还会上负面新闻,到时候公司股价必定会受到影响,收购方会拼命压低股价。”
“我们必须立刻交货,拿到尾款,先解决燃眉之急!技术问题可以后续慢慢处理,到时再和客户协商补救。”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听的沈清宴一阵头大。
待众人说完,沈清宴才道:“电池故障不是小概率事件,在未查明原因前交付,一旦发生严重事故,我们承担不起那个责任!”
沈清宴揉了揉眉心,继续道:“我现在正在组织技术团队全力排查故障原因,现在已经有迹象表明,问题可能出在核心部件供应商RE公司。如果我们能拿到确凿证据,不仅可以向客户解释,更能向RE公司追偿,届时局面就会扭转!”
满面油光的中年男人嗤笑:“证据?什么时候能拿出来?三天?一周?客户和供应商能等吗?银行能等吗?”
这时,财务总监也在一旁插话:“沈总,公司账户上的钱,最多够维持十天正常运营,这还包括即将到期的这笔货款。请您给出一个明确的、可执行的解决方案。”
“沈总,再拖下去,公司就会因现金流断裂而陷入法律和信誉双重破产。”眉眼刻薄的老者道:“我希望您能尽快做出决定,要么立刻交付货物,要么拿出切实融资方案。”
沈清宴坐在主位上,听着众人的逼问,看着桌上的文件,只觉得肩头的担子重得可怕,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沈清宴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大家放心,一周内我会筹集到资金,绝不会让公司瘫痪。”
会议结束后,董事们神色凝重的离开,沈清宴独自一人回到空荡荡的办公室,他想起原主十八岁便与朋友合伙创业,在国外还有一笔资产。只要把这笔钱取出,便能缓解公司的燃眉之急。
这个想法一出,沈清宴的脑袋突然像炸开了一样疼,他忙踉跄着坐到沙发上,双手死死抱着脑袋,大口喘息了好一会,才勉强缓过劲来。
沈清宴瘫在沙发上,汗水浸湿衬衫。
他试着回想原主在国外的资产,脑中一片模糊,再深想就头疼得不行。
沈清宴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只记得原主就算在最艰难的时候,也从没动过这笔钱。后来,更是把国外所有资产,全都给了女主苏暖。
沈清宴再次回想有关国外资产的种种,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这笔钱,他动不了。
一整天的压抑、羞辱与挫败,在独处时彻底爆发。沈清宴抬手捂住脸,脊背因极致的憋闷与无力,控制不住地轻颤。
天越来越暗,沈清宴没有开灯,他就这样坐在昏暗的办公室里,城市的霓虹灯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有那么一瞬间,沈清宴想逃离这里,逃离这个让他窒息的城市,可他不能,他答应了沈老爷子会将沈氏发扬光大,他占用了原主的身体,对方那么难都没有放弃沈氏,他也不该轻易放弃。
沈清宴拿出陆野给的名片,之前他满心愤怒,觉得陆野提的条件是屈辱的卖身契。可此刻,他的心已经平静下来。
不过是一支舞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在心里做了无数建设后,沈清宴给陆野发了一条信息【时间地点】。
消息发出,手机一片安静,对方一直没有任何回应。
不知道等了多久,就在沈清宴以为这条消息要石沉大海时,手机铃声响起,来电显示正是那个他没有存名字的号码。
沈清宴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他盯着屏幕上那串数字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滑开接听键。
“短信我收到了。”听筒里传来陆野带着笑意的低沉嗓音,“现在,走到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