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演过戏。”沈清宴如实回答。

顾媛媛轻笑一声：“那你今天试试，不难的。”

李哲的声音从镜头后面传来：“第一组，‘禁锢’。顾老师，沈先生，你们站到墙边。”

顾媛媛率先走过去，靠在灰色的背景板上，她朝沈清宴伸出手。

沈清宴走过去，站在她面前。她比他矮半个头，仰着脸看他，“手给我。”

他伸出手，她握住，然后把他按在墙上，后背贴上冰凉的背景板。

冷意透过薄薄的衬衫渗进来，他下意识想站直，顾媛媛的手已经按在他肩上。

“别动。”话音落下，她的手指从肩头滑至锁骨，扯开他的领口，头微微俯下，并未真的碰上。

沈清宴看着镜头那黑洞洞的圆孔，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陆野看见这一幕，会是什么表情？

按作以前，沈清宴早就后背发凉，浑身紧绷了。

可这回没有，他甚至莫名生出一丝挑衅的恶意。

沈清宴抬手，把衬衫第三颗扣子也解了。

衣领敞得更开，胸口那片皮肤直接露出来。

他清楚，陆野若是看见，必定震怒，而他自己也绝不会有好下场。

可那又怎么样？他就是要让他不痛快。

这般想着，沈清宴抬眼，直直看向镜头。

李哲在镜头后喊了一声：“好！状态对了！顾老师，再近一点！”

顾媛媛的手放在沈清宴敞开的领口处，身体又向前靠近了些，呼吸喷在沈清宴的颈侧，并未真的触碰。

但这个角度，从镜头里看，就像她在亲吻他绷紧的颈动脉，而他仰着头，露出脆弱的喉结，像一场无声的邀请。

沈清宴保持被按在墙上的姿势没动，后背是冰冷的墙，面前是另一个人温热的呼吸，以及镜头后无数道审视的目光。

摄影棚很闷，额角渗出细密的汗，沿着鬓角滑下来，流过下颌，滴进锁骨的凹陷里。

“漂亮！” 李哲的声音带着兴奋，“沈先生，身体放松，眼神别那么空，想象你虽然被困在这里，但你其实很享受。”

享受？

沈清宴眼皮狠狠一跳，他试着去想，然后脑子里忽然冒出来陆野把他按在沙发里的画面……

操！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但身体却诡异地放松了，抵着墙的脊背也不再僵硬。

这一刻，沈清宴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他在陆野面前反而更习惯。

“对！就是这样！” 李哲的快门声像密集的雨点，“顾老师，手往下，放在他腰上！对！虚搭着就行！”

顾媛媛的手滑下去，指尖轻轻地搭在他侧腰。那里衬衫下摆被扯开，她的手指直接碰触到那片紧致的皮肤。

沈清宴下意识绷紧腹肌，人鱼线的轮廓在衣料下瞬间清晰可见。

“完美！” 李哲几乎在吼，“沈先生，低头！看顾老师！对！眼神拉丝！拉丝会不会？就是那种……你想毁了她，又偏生放不下她的感觉！”

“就是那种又爱又恨的感觉。”顾媛媛提醒。

沈清宴没爱过人，但是他生了一双多情的桃花眼，只要专注的看一个人，就会给人一种含情脉脉的感觉。

恨一个人？他太懂了。

看着近在咫尺的顾媛媛，沈清宴脑中自动替换成了陆野的脸。

“对，就是这样的眼神。”快门声疯狂响起。

第一组拍摄就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中顺利的结束。

李哲从相机后抬起头，眼睛发亮：“休息十分钟！换背景！下一组，‘椅缚’！”

沈清宴身上的衬衫被汗浸了一片，贴在身上，愈发透薄，也愈发黏腻难受。

他走到场边，拿起水瓶，靠在道具箱上喝了一口。

这时，放在旁边椅子上的手机忽然亮了一下，一条微信消息跳了出来。

沈清宴拿起手机，滑开屏幕。

陆野：【在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