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寻眯起眼，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忽然压低声音：“你们俩……今天在考场里，是不是一直在偷偷看对方？我可是看见了！江予安你写作文的时候，头都快歪到他那边去了！”

江予安一愣：“胡说！我那是调整坐姿！”

“哦？”叶寻拖长音调，“那沈听澜交卷前，为什么特意绕路从你座位边走过去？还看了你一眼？那眼神，啧啧，深情得我都想哭了”

叶寻是真的想吐了，沈听澜这个人吧，反正他是真的不想看见安安和他在一起，挺恶心的，但还要演下去，因为他能看出来安安喜欢沈听澜

周屿安和江遇迟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

“你们俩啊，”江遇迟摇头，“别以为我们看不出来，你们之间那点事，早就藏不住了”

“什么‘那点事’？”江予安炸毛：“我们就是打了个赌而已！”

“对啊，”沈听澜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一个‘任何要求’的赌约，输了的人，要答应赢的人一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江予安脸上，声音轻得只有他能听见：“我赢了，就让你答应我——以后别再为了逗我，故意摸我耳朵了”

江予安一怔，随即耳尖通红，抬脚就踹：“沈听澜！你闭嘴！”

众人哄笑成一团，叶寻强颜欢笑，装的很好

夕阳西下，五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风轻轻吹过，带着初夏的温度，也带着少年心事悄然生长的气息

而他们都知道，无论明天成绩单上谁的名字在前，有些事，早已在笔尖与目光的交锋中，悄然定局

——这场考试，没有输家

因为他们都在彼此的光里，找到了最亮的那一部分自己

晨光微露，校园在一片静谧中苏醒，教学楼走廊上，值日生轻轻擦拭着月考成绩榜的玻璃框，仿佛在为一场无声的战役揭幕，风掠过香樟树梢，吹动了贴在公告栏上的成绩单一角，也吹动了两个少年之间，那根紧绷又微妙的弦

总分第一：沈听澜

总分第二：江予安

仅差三分

围观的学生们发出低低的惊叹：“哇，沈听澜这次稳了！连江予安都压下去了！”

“不是说他俩打赌了吗？听说输的人要当众做俯卧撑，还喊‘我错了’？”

“瞎说，我听说是输的人要请赢的人吃一个月早餐！”

“不对不对，叶寻说……是更狠的赌约”

人群议论纷纷，而主角们却并未出现在榜单前

他们早已在天台碰面

江予安靠在栏杆边，风掀起他校服的衣角，手里捏着一张被揉过又展平的草稿纸，上面是那道物理压轴题的最终解法，他盯着纸上那个被红笔圈出的符号错误，轻叹一声：“我居然把磁通量的正负号搞反了……真是，栽得离谱”

沈听澜站在他身后，手里拎着两瓶冰镇汽水，递了一瓶过去：“你英语作文要是不写‘The boy who smells like pine and silence’，我可能真就信了你只是在复习”

江予安抬眼，瞪他：“你还提这事？”

“提”沈听澜靠在他身边，拧开瓶盖，汽水“嗤”地一声冒泡，像极了少年心事炸开的声音，“因为你说的是我，我得记住”

江予安耳尖微红，别过脸：“行，我认输，说吧，什么要求？要钱没钱，要命一条，要我当众跳小天鹅——门都没有”

沈听澜没笑，反而认真地看着他，声音轻却坚定：“我的要求是——你以后，别再为了逗我，故意摸我耳朵了”

江予安一愣

“啊？”

“你每次摸我耳朵，”沈听澜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瓶身的水珠，“我心跳就乱，思路也乱，连题都做不对，上次物理考试，你从后面走过，手指蹭了下我耳垂，我后面三道选择题全蒙的”

江予安：“……我哪知道你这么不经撩？”

“所以，”沈听澜转头，目光灼灼，“我的要求是——以后想逗我，得先问过我”

“……”

江予安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像盛了整个夏天的光

“行啊”他站直身子，一步跨到沈听澜面前，伸手轻轻捏了下他的耳垂，眨眨眼：“那我现在问你——我可以摸你耳朵了吗？”

沈听澜：“……”

他呼吸一滞，耳尖瞬间染红，抬手想打人，却又收了力，最后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把汽水塞进江予安手里：“你赢了”

“不是你赢了吗？”

“可你从来就没输过”沈听澜低声说，“从你第一次扑过来把我撞得踉跄那天起，我就知道——我这辈子，都赢不了你”

江予安怔住，随即伸手，轻轻抱了他一下

很轻，很快，像风掠过树梢

“那这次，我让你赢”他笑着说，“但下次，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了”

“我等着”沈听澜也笑，抬手揉了揉他的发，“不过，江予安”

“嗯？”

“明天早自习，我要检查英语作业”

江予安：“……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刚赢了就公报私仇？”

“不能”沈听澜转身就走，背影挺拔，声音里却带着藏不住的笑，“因为我是英语课代表，而你，是那个总不交作业的坏学生”

江予安在原地气得跳脚：“沈听澜！你给我等着！”

风里，传来少年清朗的笑声，和一句轻飘飘的回应：

“我等你，不止明天”

天台一角

叶寻举着手机，把这段对话全程录音，激动得热泪盈眶：“成了！我的‘月老计划’终于成了！周屿安，快看！他们承认了！他们双向奔赴了！虽然沈听澜不是东西，但至少安安喜欢他，现在沈听澜也没有伤害安安，那就好那就好”

周屿安扶额：“你什么时候录的？”

“从他俩上天台就开始了！我要剪个Vlog，标题就叫——《论如何用一场考试，促成一对学霸的恋爱》！”

江遇迟探头：“你不怕他们把你删了？”

“不怕！”叶寻豪迈一挥手机，“等他们结婚，这可是婚礼暖场必备！”

远处，沈听澜看见了叶寻录的视频悄悄让叶寻发给他，叶寻虽然不太乐意，但还是发了

然后沈听澜就举着手机播放刚刚的视频，江予安气的不行，追着他喊：“你给我删了！”，沈听澜贱兮兮的笑：“不删，还要发朋友圈”

阳光洒满教室，照在空着的座位上，照在翻开的习题册上，也照在两张并排的试卷上——

一张写着“98”，一张写着“95”

分数有高低，可有些事，从来就不分胜负

比如喜欢

比如年少时，那个愿意为你停下脚步，等你追上的人，沈听澜或许忘记了自己做过的事情，他现在只想和江予安走到最后，可是谎言总会被戳穿的

现在没有，只是时机未到，黑影把他们打闹的时候录了下来，随后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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