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挂了,挂了后,江予安也松了口气,对着穆灼言喊:“之木!叶寻!周屿安说,我哥没事了!”
穆灼言的声音先传来:“真的吗?那就好!”
叶寻的声音始终没有传来,江予安走到客厅,想看看叶寻怎么了
然后……江予安就看到了,穆灼言捂着叶寻的嘴,威胁:“我要先回答于鱼的,你最好给我安静一点”
江予安受不了了:“穆灼言!你给我松手!”
穆灼言真的松手了,无措的站在一边,扣手,叶寻还不容易,逃离穆灼言的手,大口呼吸
“于鱼!要不是你来了,穆灼言他就要被闷死了!”叶寻自己对江予安控诉
江予安接收到叶寻求救的目光,无奈的安抚他:“没事没事,我会教训他的,相信我”
穆灼言猛的抬头,错愕的目光,直直的看着江予安
江予安安抚完这个,又安抚那个,搞得他自己憔悴不已:“你们两个自己安慰自己吧!我要睡觉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因为紧张而控制不住的手抖,在这一刻,恨死自己了
他的情绪隐瞒的好,谁都没发现他的异常,或许他们正为他摆脱沈听澜高兴呢
江予安压下心里的烦闷,走回卧室
关上门的时候,江予安就开始抖,全身发抖,周围一片黑暗,他还没开灯
“不开灯了吧”他自言自语的,企图把自己内心的恐惧直面,这是他对一切让他感到害怕的固定方法
这是之前母亲教他的,也不算是教,只是那时候,他的母亲生气而已,就让他自己一个人待着
黑暗中像有无数只触手,抓着他的心脏,观看他的狼狈,在肆意的嘲笑他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微弱的声音记不起到底说了几遍
光来了
穆灼言把门打开一道缝隙,光源争先恐后的拥进来
江予安不知道要作何反应,这和他之前失忆,是一个状态,茫然无措的看着这里,但他很确信,他没有失忆,他记得一切
那他记得的,真的是现实的吗?
穆灼言的声音从缝隙里传进来:“于鱼,你怎么了?于鱼,我能进去吗?”
江予安听着,不回应,也不动,就抵在门口
穆灼言在外面,没有听到他的回答,急得来回走,但他没有敲门,他是真的害怕于鱼想不开做什么傻事
叶寻见势不妙,也上来了,他不知道江予安怎么了,但从小一起长大,叶寻还是了解江予安的
江予安在屋里,被梦魇控制,仅存的理智让他都抖着手,拨打江遇迟的电话
江遇迟和周屿安正在回家的路上,江遇迟突然接到电话,也没有怀疑,就接听了
江予安的声音像溺水一般:“哥……我怕”
这三个字,让江遇迟心里一颤,安安怎么了
他转头看着周屿安:“你怎么和于鱼说的”
周屿安不明所以:“就说你没事了,醒了啊”
江遇迟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让师傅开快一点,时间缩短了
江遇迟见到地方了,让周屿安付钱,自己跑到屋里,直奔江予安的房间
“安安,你开门,让我进去,安安!”江遇迟差点就结巴了
江予安听到他哥哥的声音,是高兴的,但哥哥进医院是因为他,如果他没有吓哥哥,就不会让哥哥受伤了
巨大的愧疚感,堵住他的五脏六腑,理智消散
江予安只感觉自己好像飘起来了,身体好像不属于自己一样
江遇迟看着门纹丝不动,用力的推门,江予安被推到一边,江遇迟进来的第一反应,是看看江予安有没有受伤的地方
“没有,没有就好”,他和江予安一样,喃喃自语
抱住江予安,什么也不说,江予安又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意识回归,但还是有窒息的感觉,他睁不开眼
身体的归属权好像……不属于他了
江遇迟不松手,抱着他,思绪飘远,在孤儿院的时候,江予安身体就不好,不能受伤,不能情绪过激,这导致好多小朋友不和他玩
那时候,江予安就会委屈巴巴的找他玩
但找他的路上,江予安也会受伤,所以,找到他的时候,江予安就会像现在一样,他就抱着他
江予安就会醒来,现在也一样,江予安好不容易睁开眼,就看见他的哥哥了
“哥,对不起”他下意识要道歉,他还是觉得是他害得
江遇迟认真的说:“于鱼,这不怪你,知道吗?”
江予安迟来的羞愧,捂着脸,倒在自己的床上
穆灼言牙痒:“于鱼为什么不看我啊!”
叶寻无语:“那不也没看我吗?”
“我和你能一样吗?”穆灼言回怼
周屿安赶过来,就看见他们两个在吵架,翻个白眼:“你们两个是小学生吗?还这么幼稚?”
叶寻不服气:“穆灼言才是小学生,我不是!”
江予安淡淡的声音传来:“你们两个都是小学生,一个比一个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