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罪魁祸首,导致于家一步一步掉进凄惨命运的,是不久就要发生的‘布票’事件!
哭,不能解决问题!
现在,他们要好好想想该怎么从‘布票’事件中脱身!
经历了一世,几人都不是遇到事情只能茫然的愣头青了。
“家里的各种票还有多少?”于闻仲问道。
“还有不少,都藏在床头的盒子里!”
那个盒子,只有于家四口人知道在哪,但当‘布票’事件发生后,来家里搜查的人居然一找就找到了。
汪顺莲这些年攒下来的票一张一张地摊开在围观的群众面前!
供销社的余主任严厉的质问道,“汪顺莲,你的这些票都是哪来的?普通人家的票都不够,你倒好,家里的票用不完!还说没有‘中饱私囊’!”
中饱私囊!
这么大一个帽子扣下来,汪顺莲瞬间慌了!
这些票……这些票都是她这些年一点一点省下来的啊!
她在供销社工作,可以买很多不要票的东西,都是供销社的‘残次品’,裁布剩下来的布头子、有瑕疵的次等布、碎肉、缺胳膊少腿的鸡鸭,人家拿票正正经经来买东西的,谁愿意要次等货?
拿那些东西糊弄人,难免闹出不痛快!
按照‘规矩’,这些不能拿出去卖的‘次等货’,她们这些售货员不用票就可以买!
不止汪顺莲一个人买,大家都在买,就连在这里质问她的余主任也会买!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汪顺莲刚想辩解,突然住了嘴!
这里这么多人,她就这么大剌剌的说出来,岂不是把大家都拉下水了?外面的人对供销社的售货员都会怎么看?
虽然大家心里都清楚,在供销社当售货员,就是有油水可捞!但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那就不是一回事了!
“这些……这些都是我找人换来的!”汪顺莲怯懦的辩解。
如果,也只有用这个借口来当托词了!
“哼!一派胡言!”主任余得有指着汪顺莲的鼻子讥讽道,“你换来的?你一个人能换这么多?好!姑且就当这些都是你换来的,那这些布呢?这些布是哪来的?你不会说也是你换来的吧?”
余得有指的是汪顺莲放在大衣柜上面的两块带着花纹的红布!
那是她专门买来给秀雅、秀荷做新衣服的。
前几天,管布匹柜台的售货员王桂香悄悄跟她说,有一匹布上的花纹染坏了,跟其他的不太一样,听说是不能卖了,问她要不要!
“布上的花纹不明显,穿出去也看不出来,反正不要布票,不如给你家两个闺女买几尺,这也快过年了,该有件新衣服了!”
说的也是,两个孩子正是爱美的时候,有新衣服穿不知道会有多开心!
汪顺莲没多想,点头买了几尺,还跟王桂香道谢,“谢谢你有好事想着我,这次过年,你们家的糖包我身上了!”
汪顺莲管的是糖果柜台 ,一年四季都有客,尤其过年最忙!
每到过年,街坊邻居,各个同事,都想走后门,找她买糖果,生怕晚了就买不到了。
汪顺莲没少帮忙!
虽然是个小事,但态度摆出来了,都是同事,不就是你帮我,我帮你吗?
更何况王桂香是新来的!
汪顺莲自觉这个态度很到位了。
“那我先谢谢你了!”王桂香笑眯眯的说道。
拿了布,付了钱,汪顺莲也没多想,回到家就把布先放在大衣柜上了,只是没想到,余主任会拿这两块布说事!
“要不是有人跟我举报,我还不知道你身为售货员,以权谋私,中饱私囊呢!”
余得有一边说话,一边拿眼睛不住的瞟旁边站着的同志。
今天他本来已经回家休息,没想到刚走到家门口,就被县里来的同志叫住了。
“你是余得有余主任吧?”
余得有看来人气质不凡,也没敢摆架子,客客气气的问道,“您是?”
“我们是来查案子的!”来人从包里拿出一封信,“有人举报你们供销社有人中饱私囊,占国家的便宜!”
“这……”余得有当时吓得都快跪下了,“这不可能……我们供销社怎么会有人中饱私囊呢!”
“别害怕!”来人把余得有搀扶起来,笑着说,“有没有,查一查就知道了!”
“查?怎么查?”
“你们供销社是不是有个叫汪顺莲的?”
汪顺莲?余得有心里一紧,她是得罪谁了?竟然会惹出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