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大妈当然是举双手赞成的,她们家以前只有徐大宝他爹一个工人,后来,徐大宝毕业,没去处,徐大宝他爹只好把位置让出来,让儿子进厂当工人。
现在成天在外面晃悠……
要是跟于家走的近一点,徐大宝在厂里也能有个依靠。
“行了!端回来就端回来吧!”葛大妈脸上带着笑意,“去把你爹找回来,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回来吃饭!”
于家,汪顺莲给于秀荷盛了鸡汤,她喝了一小碗。
“好喝吗?”汪顺莲给她热了一个鸡蛋糕,“这是甜的,你先喝口水再吃。”
鸡蛋糕的味道很普通,跟现代的各种蛋糕、奶油相比,简直干涩的不像话,可于秀荷还是感觉很幸福。
“妈妈,你也吃!”于秀荷掰了一半递给汪顺莲。
“妈妈吃一小口就好,你还病着呢,多吃点!”
于秀荷吃完东西,很快又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她听见外屋传来声音。
“是明天吧?”于闻仲问道。
“嗯,就是明天!”汪顺莲冷静回答道,“我会安排好的,你放心吧!”
明天?会是什么事?于秀荷迷迷糊糊的想,是不是‘布票’事件要来了?
“秀荷怎么办?”于秀雅问道,“要让她避开吗?”
上辈子,余主任来家里搜东西的时候,秀荷也是病着,就躺在床上,来回翻东西的人把她吓坏了,本来快好的病非但没好,反而更严重了。
“这次我们发现的早,病的轻!过几天就能下床了,等搜家那天,人一来,你就带着她躲出去!”汪顺莲说道。
“行!”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不然,于秀荷一个小孩子,生了病不在家里住,这不是让人存心生疑吗?
于秀荷一边在脑子里想各种事,一边又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她醒来的时候,家里又只剩下于秀雅一个人了。
“姐!”于秀荷开口道,“几点了?”
“都快十点了!”于秀雅起身,在脸盆里倒了点热水,弄热毛巾,给于秀荷擦脸,“饿不饿?妈留了包子在锅里,一直烧着炭,还热着呢!”
“姐,我好多了!”于秀荷用毛巾擦掉脸上出的汗,整个人清爽了很多,“你怎么样?”
于秀雅听到这句问话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坐在床上的于秀荷。
于秀荷十来岁的年纪,人长得小小的,坐在床上反而像个大人。
“我好着呢!”于秀雅把给于秀荷留着的包子和鸡汤端给她,“快吃吧!多吃点!吃饱了好得快!”
于秀荷于是埋头吃饭。
于秀雅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扔下一句话,“好好养病吧!别瞎操心!”
说完,从里屋出去,走到院子里,开始练身体。
上辈子迫于生计嫁人,这辈子她可得好好过。
进厂当工人、或者进供销社当售货员,都不是她想干的。
她想去当演员,先拍广告,再去演电影,演电视剧。
这可不是痴心妄想,于秀雅上辈子就有机会出去拍电影的,只不过,当时汪顺莲的工作已经没了,家里的经济一下子捉襟见肘,要去拍电影,得去外地参加遴选,能不能成不一定,但花钱是肯定的。
上辈子的于秀雅没能去,这辈子一定得去。
成不成,至少能摸到当演员的门槛!
有了门槛,凭那些年的‘远见’,借几个东风还是不难的。
里屋的于秀荷胃口大开,把汪顺莲给她留下的饭全都吃了,撑的直打嗝!
吃完擦擦嘴,重新躺回床上,看着房梁,她不禁在想,也不知道妈妈现在在干什么。
汪顺莲正在供销社的糖果柜台卖糖果,临近过年,来买糖的人可不少。
“同志,来二斤水果糖!”
“好嘞!”
汪顺莲随手一铲,二斤整整好。
“这么准?”
后面排队的有当地的熟人,开口说道,“你不知道她是我们这里有名的汪一铲?但凡她经手的,颠一颠就知道有多重,绝不会再多下一铲!”
“这么厉害啊!”买糖的人瞬间尊敬许多。
“熟能生巧嘛!”汪顺莲笑着把糖递给客人。
忙到中午,要暂时休息了,挂上牌子,汪顺莲故意磨蹭了一会儿。
果然,布料柜台的王桂香笑眯眯的走过来,问道,“汪姐,收拾好啦?”
汪顺莲挤出一个笑容,回应道,“就这段时间最忙,天天收拾都得收拾好一会儿。你有事找我吗?”
“汪姐能干,能者多劳嘛!”王桂香笑眯眯奉承两句,便说道,“汪姐,你过来一下,我有好事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