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顺莲把布料带回家,随手往椅子上一扔。
“买来了?”于秀雅问道。
“嗯!”汪顺莲洗洗手,开始做饭,“今天晚上我不回来做饭了,一会儿给你们留点饭,你们晚上热热吃!”
“别担心我们!”于秀雅一边扎马步,一边说道,“我也会做饭!晚上随便做点什么吃就行!”
晚上,直到天擦黑,汪顺莲才从外面回来。
于闻仲在院子里做窗户,窗户已经做好了,就差安装了。
“都准备好了?”他开口问道。
汪顺莲露出微笑,点点头,“我亲眼看见赵会计记在本子上的,还跟老孙头说定了,就在三天后,大家热闹热闹!”
于闻仲便不再说话,把安装好的窗户拿进里屋。
于秀荷的病已经好多了,现在正坐在床边吃饭,家里剩的唯一一碗鸡汤,正摆在她的面前。
“秀荷,端着碗去外屋喝,爸今晚把这个窗户安好,你们睡觉就暖和了!”
安窗户,首先就得把窗户拆掉。
这大冬天的,要是一直在屋子里待着,说不定养好的身体又病了。
于闻仲是八级工,手搓一扇窗户对他而言轻轻松松。拆卸、安装,不到半个小时,原本的旧窗户就变成了新窗户。
换上了新窗户,整个房间都不一样了。
更亮,也更新了。
“行了!”于闻仲放下手里的锤子,“保证不透一丝风!”
于家的日子过的有滋有味,跟邻居葛大妈的来往也多了些。
三天后,火车站,两个青年走了出来,两人一高一矮,高的那个人长得很精神,矮的那个胖乎乎的,一看就没少吃。
“我说周天青,你有必要这么着急吗?”矮胖青年气喘吁吁的跟上高个青年。
被叫做周天青的男人嫌弃的回头看了一眼矮胖青年,“王家祥,你是来工作的,不是来冬游的,这一路你就知道吃,资料你也不看,还好意思说我着急!”
王家祥很是无所谓,“反正到这边也得查个底朝天,到时候再看不就行了?一个小供销社,顶多是多吃多占,贪了点小便宜,能有多难查?”
周天青根本不管王家祥能不能跟上,他迈着大长腿走的豪迈,“我们过来的有点晚,估计供销社已经下班了,先去余得有的家问问情况,再去供销社拿资料!今天晚上必须把供销社的关系摸清楚,不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就不好查了!”
王家祥叹了口气,无奈的小跑着跟上周天青,“我跟你一起出来工作真是倒霉!”
两人拿着地址,找了几个路人问路,很快就找到了余得有的家。
来的刚好,他家门口,一个中年男人正在开门。
周天青走上前,一只手夹着公文包,另一只手搭上了中年男人的肩膀,他笑嘻嘻问道,“你是余得有余主任吧?”
余得有本能的推开肩膀上的手,没想到那只手的主人异常用力,推了一下居然没推开,他不耐烦的扭头看去,刚要怒吼‘你谁啊?’,就看见那人衣服笔挺,手里还夹着皮质很好的公文包。
余得有一直很想要一个这样的公文包,他觉得夹着这个公文包出门很气派,别人看见了都得高看一眼。
可惜他老婆嫌贵,一直让他凑活着用旧的,不肯给买。
就这两眼,他就断定,眼前的人肯定不是哪来的小混混,就算是小混混,也是家里有钱的小混混,不好惹。
“我是!”余得有老实回答道,“你是谁啊?”
周天青和王家祥一左一右把余得有夹在中间,两人从公文包里拿出证件,遮挡着给余得有看了两眼,“经济侦察处的,到这查点事!”
经济侦察处?
余得有一听这名字,脸都吓白了,腿肚子直打颤。
“我……我……同志,你相信我,我可什么都没干啊!”余得有一边求饶,一边快速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思考是哪里出问题了?
他自问,平时除了占点小便宜,可什么都没贪!
他老婆都经常骂他,说‘卖肉的卖三年肉还能把自己喂肥呢!你这个主任都当多久了,家里怎么就不见钱呢?’。
“余主任别害怕!”周天青把他架了起来,“我们到这来是想跟你了解一点情况!”
“什么情况?你尽管问,我知道的肯定告诉你们。”余得有立刻开始表衷心。
周天青拿出一封信,递给余得有,“你们供销社,有一个叫‘汪顺莲’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