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掏出身份证明,在招待所要了两间房。
王家祥没进去,把手里的账簿递给周天青,说道,“这些东西还是你去翻吧,我一看就脑子疼!王桂香那边也不知道怎么了,我去看看,别真搞出事,不然我们不好交代!”
看账簿是周天青的看家本事,他也没推脱,接过账簿,叮嘱了两句,“看两眼,要是没事就回来,别被人讹上。”
“行了!你还不放心我吗?”
王家祥一个人走进夜色里,没多久就到了医院,还没进门就看见郑家珍在门口训余得有。
“你走之前怎么不知道跟我说一声呢?你差点吓死我!”
余得有窝窝囊囊的解释,“我哪敢啊?他们两个可是经侦处来的。”
“什么经真、经假的,出事了,你就该跟我说一声。”
“经侦!经济侦察处!”余得有纠正道。
王家祥离得远远的就开始打招呼,“余主任?”
余得有立刻回头,露出假笑,“是王同志啊?”
“我过来看看,那个女同志没什么事吧?”王家祥也露出假笑。
“没事!没事!”余得有让他别担心,“刚到医院就醒了,医生给她挂了一瓶水,说让好好休息一晚上!”
“那就好!”王家祥说道,“我进去看一眼,你们没事就先回去吧!我看完也就回去了!”
“好好!”余得有让他进去,“你去看吧!这会儿应该还没睡呢!”
王家祥走进医院,被护士引到王桂香的床前,“就是这!”
王桂香本来闭着眼在睡觉,听见声音,睁开眼就醒了。
“谢谢你了!”王家祥跟引路的护士道谢。
“不用谢!都是我的本职工作!”护士点点头,离开时还拉上了把床铺隔开的帘子。
王桂香从床上坐起来,看向王家祥的眼神有些躲闪。
王家祥拉出旁边的椅子,坐下,脸上的表情冷了下来,声音却还带着笑意,说道,“王桂香同志,你的身体还好吧?有没有大碍?”
一边说,一边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在笔记本上写道,“汪顺莲说的是真的吗?”
“我……我好多了!”王桂香一边配合,一边接过王家祥递过来的笔记本。
看了上面的问题后,她点点头。
王家祥瞬间露出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王桂香看见这表情,更加羞愧,脸上带着惧意,从王家祥手里拿过钢笔,在纸上写下,“我没有想到她会找人作证,对不起!”
笔记本被重新递回到王家祥手上,他看了一眼王桂香写下的字体,继续写道,“你最大的问题就是把输赢压在对手会不会犯错上!”
王桂香看见他写的字,还想辩解,王家祥又写下,“有那些证据存在,周天青不会相信你说的任何话,这次,你输定了。你让人写的那些举报信也是一个问题,如果周天青继续查下去,说不定会查到父亲那里……
这件事必须尽快结束,你要把责任全部揽下来,就说你当时犯了错,以为新布是印坏的布,想讨好老员工。意识到错误后,你害怕被问责,就想出了诬陷她的办法,还写了几封举报信……”
王桂香看到王家祥的话,连连摇头!
如果真的就这么承认了,诬陷……举报……这两项罪责怪下来,她的工作百分百会丢掉,她不要,不要……
“让父亲救救我……”
王桂香在笔记本上匆匆写下这句话。
王家祥冷漠的划掉‘父亲’两个字,抬头瞪了王桂香一眼,这一眼,吓得王桂香瑟缩回被子。
“以后,不论在任何场合、任何人面前,都不能再提起那两个字。还有,这次的事情是你自作自受,没有经过我们同意,就贸然制定这个计划,我们肯配合你,想办法派人下来已经是念在你以前吃过很多苦的份上,如果牵扯到父亲,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看着王家祥写下的一个又一个字,王桂香流下绝望的泪水,完了!他们不可能出手救她了。
看见王桂香哭的如此之惨,王家祥于心不忍,便在笔记本上写下,“不要哭了。诬告就不说了,这事是板上钉钉的。不过,你大可以控诉在供销社很孤独,犯了错又害怕被责罚,才做出这种事。你年纪小,只要好好认错,不一定会有多大的责罚。
至于举报信,这些也并非全是假的。供销社给内部员工开‘福利’是事实,哪个供销社都不例外,你只要咬定见过其他人私下分东西,他们也未必能百分百说没有。
这种事情,查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最后也是一笔无头账。
不过,只要有一点真,就不能说假!
查到最后,能定你罪的就只有对汪顺莲的诬陷和举报,看起来严重,但往小的说,也就是打个小报告的事,直接开除你,让你滚回家的机率不大。
你一个劲的卖惨,一个劲的求饶,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