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娘看她们总算清闲下来，忍不住说道，“还是你们的生意好啊！”

“卖的都是过年才要买的东西，所以才生意好！”

孙大娘知道两人这是客气，又问道，“怎么不多备点瓜子？这东西大家一买就是一两斤，多备点也能卖出去！”

“生瓜子不好收！”沈立春也想多备点，可收来收去也就那一点。

“生瓜子？”孙大娘突然想起以前那个炒瓜子的大爷，他家每年都种瓜子，虽然后来年纪大了，不再炒瓜子了，可种瓜子这事没落下，年年都往外卖，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我之前跟你们提过的那个大爷，他家兴许还有瓜子，你们要不要，要是想要，我就去帮你们问问！”

“只要瓜子合适，我肯定要！”沈立春巴不得多来点生瓜子，“大娘，你也帮我跟亲戚邻居打听打听，看看谁家还卖生瓜子，我去收，到时候给您点好处费！”

“哎呀，我就帮忙问一嘴的事，要什么好处费啊！”孙大娘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帮他们打听的意愿更强烈了一些。

就算没有好处费，给几把瓜子也是好的。

另外一边，郑梅花带着郑春花往家里走，两人手里的东西都是换着拿的，这会儿由她抱着凳子。

迎面一个卖糖葫芦的推着自行车边喊边走，郑春花眼巴巴的看着，馋的眼睛都快粘在上面了。

郑梅花叫住卖糖葫芦的，问道，“糖葫芦怎么卖？”

“三毛一串！都是上好的山楂白糖，可好吃了！”卖糖葫芦的停下，拿下一串糖葫芦，问道，“要不要来一串？”

郑春花眼巴巴的看着郑梅花，不停的舔着干巴巴的嘴唇。

郑梅花掏出三毛钱，说道，“来一串！”

接过糖葫芦，递给郑春花，“吃吧！”

郑春花接过糖葫芦，立刻大口吃了起来，以前她只有眼馋的份，有一次她趁妈妈不注意，舔了一口宝生的糖葫芦，宝生哇哇大哭，妈妈从厨房跑出来，狠狠的揍了她一顿。

现在，她终于能吃到梦寐以求的糖葫芦了。

咬下去，又甜又脆的焦糖下，是又甜又酸的山楂，这滋味，让她一辈子也忘不了。

妈妈这辈子也不会给她买的东西，只有跟着姐姐，才能吃的到。

“姐，你咬一口！”

郑梅花接过来咬了一口，淡淡道，“原来是这个味！也没什么好吃的！”

“好吃啊！挺好吃的！”郑春花又咬下一个糖葫芦，再次递给郑梅花，“姐，你再吃一个！”

两人你一个我一个，边走边吃，漫长的乡间小路，也不再觉得漫长了。

“春花，到了家里，不论妈妈怎么问，怎么打，都不能把这些事说出来，听到了吗？”郑梅花再次叮嘱道。

郑春花点点头，“放心吧！姐。妈妈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说的。”

两人走进家门，妈妈正抱着宝生在门口晒太阳，已经快五岁的小男孩了，还躺在妈妈的怀里，真是不害臊。

“你们两个又死哪去了？”郑母厉声质问道。

“有庄子搭戏台，我跟春花去看戏了！”郑梅花眼睛都不眨的撒谎道。

“就知道出去瞎玩！都多大了，不知道回来把饭做了，把衣服洗了，把地拖了？”郑母念叨着，“马上就要嫁人的年纪了，整天就知道在外面玩！我看有谁会要你这样的姑娘！”

郑梅花装没听见，抱着床单回了她和春花的小屋。

房子一隔为二，外面住着郑春花，里面住着郑梅花。

郑梅花掀开帘子走了进去，系上带子，看四下无人，找到藏钱的地方，把今天的全部收入都塞了进去。

“姐姐，我能进来吗？”帘子外，郑春花问道。

郑春花知道郑梅花不喜欢别人随便进她的地方，便站在帘子外头。

郑梅花把系上的带子解开，让春花进来。

“姐！我想好了，你拿着钱去读书吧！”郑春花郑重的说道，“你成绩那么好，要不是妈不让你念了，你肯定能考上大学的。”

读书！

郑梅花怎么可能不想出去读书，可是……就那一点钱，怎么可能支撑她读书？

更何况，她已经辍学了，再想回去……哪有那么容易？

“读书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就这点钱！哪够啊！”

“那我们怎么办？”郑春花问道。

“当然是继续做蝴蝶结生意了！”

“可是，我们仅有的好衣服都已经拆掉了，哪还有布能做蝴蝶结啊？”

郑梅花想了想，便说道，“宝生以前穿的衣服不都还在吗？”

宝生小时候不是被妈妈抱着，就是在床上躺着，身上的衣服崭新崭新的，就这，还经常给他做衣服呢。

小孩子不分男女，郑母又偏爱鲜艳的颜色。

那些衣服，宝生长大了就不能穿了，都收在不常穿的衣柜里。

当然，这种类似杂物的衣柜当然不会放在郑母的房间，刚好放在郑梅花和郑春花的房间里。

“把宝生的衣服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