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喃拿出绿灯准备的面纱给云漫今戴上,然后在东市西市都逛了一圈,傍晚泱水河畔立着一艘巨大的画舫,四周商户热闹非凡,不时有人向那画舫中行去,阿喃打听出是因为琼香舫洗香姑娘的“摘花夜”,这洗香姑娘去年一舞成名,今日的“摘花夜”吸引了不少京都的公子哥儿。云漫今远远瞧见进画舫的人还要出示什么帖子类的东西,更是勾得她心痒想进去一瞧究竟,阿喃一眼看出她的想法,无奈地双手抱胸,“别想了,周围那么多人进不去的。”
“唔……”云漫今撅了撅嘴,“找个人带我们进去。”
“找谁啊……”
她上前晃着阿喃的手臂,“好姐姐,你看那么多人往那走,我们随便挑一个绑过来,逼他带我们进去好不好。”
“好什么啊……”阿喃抬头望天,师父你真狠心,把这小祖宗留给她一个人。
大约一刻钟后,河畔的大槐树下站着个被拉着手腕一身白袍的翩翩公子,与其说他被人拉着手腕,不如说是被捏住了手腕的动脉,他目光森冷一脸警惕地瞪着眼前这个高高竖起长发,眉带英气的女子,问道:“你想干什么?”
阿喃哂笑两声,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别紧张,我没有恶意,只是想请你帮个忙。”
阿喃也没想到自己随便绑个人竟也是个唇红齿白的美人,就是那周身的气场太冷,冷得让她不敢轻举妄动。
“什么忙。”
阿喃稳了稳心神,小心翼翼地放轻扣住他手腕的力道,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诚恳,“我妹妹想进琼香舫看看,你能带我们进去吗?”说着,她用手指了指站在不远处的云漫今。
白袍男子一时没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阿喃又接着说:“我妹妹身体不好,大夫说她时日不多了,她唯一的爱好就是看人跳舞,她说过能看一次洗香姑娘跳舞就死而无憾了,作为姐姐我真的很想满足她,可是我们进不去。”
白袍男子的嘴角抽了抽,这么荒唐的话从这一脸诚恳的女子口中说出,他一时分不清是真是假,导致他半晌没吐出一个字。
见他没有反应,阿喃松开他的手,状似遗憾地低下头:“哎,算了,都是我那妹妹命苦。”
“我带你们进去。”带两个人进去而已,带随从侍婢上舫的不少,也不是什么大事,况且他直觉眼前的女子没有恶意。
陆衣染带着阿喃和云漫今上了琼香舫,因为耽搁了一些时间,上去的时候迎乐已经停止,他想叫她们跟紧自己,一回头两人却不见踪影,随即摇摇头,这琼香舫上也不是没有女客,再说看那女子捏自己手腕的力道就知道武功不低,他担心她们显然有些多余。
来到二楼东水间,崔吉不满地看向他:“我们的陆大公子,你可真是让人好等……”
“崔吉。”一旁的叶洹出声制止,崔吉怏怏,那陆衣染一个破落士族,还整天傲得跟只孔雀似的,真让人看不惯。
“抱歉,我来晚了。”
“立清,可是出了什么事。”
陆衣染想起捏住他手腕的女子,“一些小事,耽搁了一下。”
叶洹点点头,也不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