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想说什么但又实在不知该说什么,云漫今觉得好玩,上手就捏住云芮肉肉的脸颊,云芮挣扎着一下跳开了去,“你干嘛?”
“你可是我弟弟?”云漫今收回手,略带严肃地问。
云芮点头:“是。”
“那你知不知道弟弟为什么被称为弟弟?”
云芮想了想,迷茫地摇摇头。
云漫今一本正经地跟云芮讲:“因为弟弟要听姐姐的话,不能跟姐姐作对,这样才算是弟弟,你是弟弟吗?”
云芮说不出哪里不对,只乖乖回答道:“我是弟弟啊。”
“所以咯,”云漫今拍拍云芮的肩膀,“你要听我的话,不能反抗我。”
云芮这下听明白了,但又觉得她的话不无道理,有些犹疑但还是点头:“好。”
初八这日,萧贵妃在宫中设宴款待近臣家眷,太尉府也在列,据小道消息称,萧贵妃主要是想给四皇子北湛挑选正妃,作为已被赐婚的云漫今自然不在她的关注范围内,但为了不那么刻意,一众家眷都被邀请了。柳氏派人知会了云漫今一声,留下帖子自己早早动身先进了宫,其实云漫今不去也没什么关系,但她偏偏正待得发腻,携上阿喃就毫不犹豫的去了。
清和门宫楼上一道暗蓝的身影,在瞧见从马车上下来的云漫今时终于有所晃动,回身的脸上带着一丝满意,“真是张不错的皮”。
云漫今和阿喃随引路宫人到达惜红园时已过了开宴时间,而穿过惜红园后的蕴花台才是宴席地点,宫人带她们在惜红园左转右绕的,不一会儿天色就暗了下去,经过一处假山时,云漫今猛地被人从身后捂住嘴巴,还没来得及反应,下一秒就跌进一处通道,她挣脱不开,只听见身后的人踢了几下石壁,然后就拽着她没走几步来到一处厅堂,堂上坐着一个穿暗蓝锦衣的男子,白皙的面庞,润红的唇,再加上细长的眉眼,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身后的人松开手,云漫今方才闻见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腥味。
“你是谁?”她问道。
坐上的人似是对她的镇定感到一丝诧异,他细细打量着堂中的女子,无端被人挟持来这密闭空间,她竟半点不见慌乱,与此同时,云漫今状似随意几眼也把这不算大的密室看了个遍,堂前右侧有处凹陷的地池,她远远看见一双女人的丝履,想来这腥味也是从那传来的,还有她身前不远处的矮几,只消一眼她就看出这矮几不规则的四脚更像是人体的四肢,而最奇怪的是那男子身侧极其珍贵的泠寒玉台上立着一把稍显陈旧的琵琶,旁边还摆着一只净手的玉盆。
她还没来得及多想,身后的人就推了她一把,云漫今猝不及防地跌在那男子脚边,下一秒她的脸就被一双手抬了起来,手指在她脸上摩挲了几下,叹道:“竟如此细腻,做成宴毯怕是有些浪费了。”
他像在凝神认真思考,手指也慢慢松了下去,云漫今看了眼右手边的烛台,果断抽出自琼香舫后就在自己内袖里嵌上的小刀,一把插入那男子的手掌,在痛呼声还没响起时,她抓起一旁的灯烛就扔向男子身侧的琵琶,叫声响起的同时她也被身后黑衣人一把制住,让黑衣人感到后怕的是,一个官家小姐竟有如此快的反应力和行动力,他训练了十几年的警戒心竟在一个女子身上失了效,背后迅速泌出一层冷汗。
“乌仑!”蓝衣男子在看见烛火扔向琵琶时失声大喊,“琵琶!救火!”
乌仑来不及多想,他知道这琵琶对自家主子的重要性,二选一的境况下,他果断放开了云漫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