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
王枝儿梗着脖子,瞪着云漫今。
“很好。”云漫今拍拍手,下一秒抽出内袖的小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王枝儿刺去。
“啊——”一声尖叫响彻整个破庙,也惊醒了庙梁上正在做梦的雷消消。
小刀挨着王枝儿的脖颈插入庙柱里,她耳旁的断发悠悠落下。
料想中的疼痛迟迟未来,王枝儿试探着睁开眼睛,余光便看见一把刀柄。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眶涌出,小腿也止不住地开始打颤,王枝儿长这么大,第一次感到恐惧。
她已经说不出任何话,云漫今没想到她这么不经吓,随手扯过一旁的香炉,用小木块蘸上一片香灰就往王枝儿脸上抹,“你看我多好,还是不忍心你一个黄花大闺女被糟蹋了,给你弄脏点吧,兴许别人看见就没兴趣了。”她抹完了脸,又开始抹衣裳,“哎,我就是太心软了。是吧,阿喃。”
她回头看了下阿喃,她知道刚刚刺向王枝儿时,阿喃是想阻止她的,但没来得及。
阿喃取下她手上的木块,“行了,回去了。”
云漫今耸耸肩,再看向王枝儿,“不要怪我哦,是你不仁,我才不义的。”说完便转身走了。
待庙里无人后,雷消消一个跃身从庙梁上翻了下来,轻松落在王枝儿身旁。
王枝儿脸上黑乎乎的看不清神色,雷消消伸手解开绑在她身上的绳子,绳子松开,她就瘫软在地。雷消消扶起她,问道:“你没事吧。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王枝儿终于抬起眼睛,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雷消消的手臂。
当夜,王兴隆第一次去了安置洗香的夕兰院,她被他赎回大半年了他都没来看她一次,见他出现,洗香脸上难掩惊讶。
她嗫嚅着问他:“你怎么来了。”
女人的直觉常常很准,她对他的来意隐约有些猜想。
“你今日,偷听得还愉快吧。”王兴隆找了张躺椅坐下。
洗香瞬间红了脸,她今日确实在醉云酒楼听了不少墙角。
她没有回应他的话,而是鼓起勇气轻轻地问:“你为什么这么久不来见我。”
两年前洗香进了琼香舫,自她来后,王兴隆常点她作伴,他不仅对她的舞技赞不绝口,还一直对她以礼相待,一来二去她很难不动心,半年前王兴隆还不惜花重金赎回她,可惜此后一切都不在她的意料中,她只能安慰自己,是因为她的身份不被王家待见。
王兴隆将洗香揽进怀里:“我太忙了。你今日也见着了,我现在在律例馆任职,少不得一些应酬。”
他将头埋在洗香颈肩,两人沉默片刻,他又出声问道:“今日跟你一起的思梦姑娘是什么来历。”
洗香垂下眼,他果然还是问了出来。
她私心里不希望王兴隆对云漫今有过多想法,但云漫今曾嘱咐过不要随意透露她的身份,洗香想到风流名声在外的叶洹,便含义不清地说道:“她是叶公子的女人。”
“叶洹?难怪。”
王兴隆以为的当然是叶洹的红颜知己之一,他曾听说京都不少清吟小班除了叶洹都不接待其他宾客,若真是这样,他没有见过那位“思梦姑娘”也属正常。
他抬手将洗香抱入榻上,安抚性地吻了吻她的额头:“早点睡吧。”
“你要走吗?”洗香拉住他的衣袖。
“枝儿出了点事,我去看看她。”
王枝儿?她回来了?
洗香试探着问道:“她怎么了。”
“听说是她贪玩去长坡骑马摔了,索性被人救了,没什么大碍。”
“哦。”洗香放下心来,“那你去看看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