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叶洹果然带云漫今出去了,不过点了她的睡穴,她醒来的时候正靠在叶洹肩上,眼前是层峦的山和漂浮的云,他们坐在山崖边的凉亭里。
云漫今抬起头,发现自己脸上还覆着面纱,她一把扯下,不满地质问:“你就是这样带我出来的?”
叶洹闭着眼睛,嘴唇轻动:“不然呢?”
“我要自己去其他地方。”
“由不得你。”
“你……”云漫今被叶洹噎得一滞。转过头努力平复怒气,不能着急,慢慢想办法,谁叫自己现在技不如人打不过他,谁让自己被他的美色所惑,等她以后内力解封了,她就不信收拾不了他,她说道:“那你起来陪我呀。”
叶洹声音里透着些疲惫:“休息一会儿,我昨晚一夜没睡。”
“为什么不睡。”
“有事。”
事实上,他昨晚连夜把督查办这两天的事提前做了。
云漫今嘟囔一声,又靠回叶洹肩上,伸手不客气地在他身上摸索起来。
叶洹无奈地握住她的手:“别闹。”
云漫今果然没动了,她发现就这样近距离欣赏欣赏叶洹的睡颜也还是不错的。
阿喃回了太尉府后又去了趟陆府,陆家只有陆衣染和他母亲,仆人也不算多,看起来有些冷清。她运气不错,到的时候正遇上刚回府的陆衣染,阿喃以云漫今的名义向陆衣染打听叶洹的消息,旁敲侧击的知道了叶洹有处练武的私宅,但遗憾的是,陆衣染并没进去过,之后,陆衣染想留阿喃吃晚饭,阿喃拒绝了。
出了陆府,经过门前的通善街,刚转弯,阿喃就看见一辆轿子横在道上,周围还站着几个侍婢,见她出现,一位婢女掀开轿帘说了些什么,然后轿子里就下来一个人,正是北馨雅,她径直走向阿喃,阿喃还没反应过来,北馨雅就抬手一个耳光甩了过去,阿喃没有防备,被扇得一个趔趄。
北馨雅接过婢女递来的锦帕擦了擦手,看着阿喃语带轻蔑:“收了我的银子,却不遵守承诺,果然是下贱胚子。”
阿喃沉默半晌,恭敬地对北馨雅行了个礼:“公主说的是,我这种下贱胚子的确不习惯遵守承诺。”
她抬头又说:“所以公主还是不要从我身上下手了……”,
“啪”地一声,阿喃话还没说完,又被北馨雅扇了一耳光,“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北馨雅似不解气,抬手又是一耳光:“一个小小的随侍还敢顶嘴,太尉府就是这样管教你们这些下人的?”
阿喃没有说话,心中早已翻腾起怒火,她从未被人这样打过,而她还不能还手,她想到云漫今,想到太尉府,眼前的人是当朝公主,与她起冲突只会给他们添更多麻烦,阿喃吸了口气,生生将怒意压了下去。
北馨雅见阿喃低着头不说话,轻蔑地笑了笑:“你这种想攀附权贵的女人我见多了,别以为装的这副样子别人就看不出来,他们现在巴着你不过图个新鲜,等新鲜劲儿一过,你再看看自己算个什么东西。”
阿喃不欲争辩,只低头道:“是。”
北馨雅走后,阿喃找了家药馆给脸上抹了药,但右脸颊还是肿得老高,她原本打算找了陆衣染再去找崔吉打听打听,无奈只得先用冰块消肿,敷完大概又等了一个多时辰,才勉强消了下去。
天色早已变暗,阿喃换了身夜行服,蒙上面巾,在崔家摸索了半天才找到崔吉所住的院子。
她刚踏进院门,就有一阵浓郁的脂粉香气冲撞过来,还好她反应迅速地点了对方穴道,接着崔吉蒙着眼罩,边挥动双手靠近边喊着:“瑶儿,我来了哦。”
阿喃提溜着崔吉就往房内走,崔吉刚想挣扎大喊就听阿喃说了一句,“是我。”
回到屋内,崔吉取下眼罩,阿喃脸上还蒙着面巾,崔吉不解:“你来找我,叫门房通传一声就行了,何必穿成这样呐。”
阿喃尴尬地笑了笑,表明自己是替云漫今来打听叶洹的消息。
谁知崔吉依然质疑她:“那也不用这副打扮吧。你不嫌闷吗。”说着便伸手想取她面巾,阿喃抓住崔吉手腕,崔吉不满,“你不把这玩意儿摘了,我可没心情跟你谈什么叶洹。”
阿喃听他这么说,也懒得与他争执,果断抬手把面巾取了,许是崔吉视物不清,他并没有发现阿喃脸上的指印。
之后阿喃便问了些关于叶洹的问题,运气不错的是,崔吉主动提到叶洹有处私宅,他还曾跟叶洹去过一次,他自顾自地说着,“也是我俩关系好我才跟你说这个,虽说云小姐美若天仙,但我们子珩也不差啊,整天招蜂引蝶,别看他表面正正经经的,昨天还……哎!反正你可得让你们家小姐注意咯,指不定叶洹那小子哪天就金屋藏娇,而且他那石屋子一般人还进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