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不想追究她是如何知道他是谁,又如何找到他,他只感到体内有股憋闷的火迅速窜了起来,把刚刚的些微欣喜完全吞没,
“出去。”他盯着她看了半晌,才缓缓吐出两个字。
“不行。”云漫今向前靠近两步,放软声音道:“我们还要去前堂请安呀。”
叶洹没理她,转身继续将剩下的衣物穿戴好,之后,云漫今跟着叶洹走出去,两人一前一后去了前堂,思左在旁时不时偷看一下云漫今,没想到啊,真没想到,他那脑瓜子想破了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到了前堂,叶添宏和于氏已在主位坐好,两边坐着不少小辈,下人向于氏汇报了世子和世子妃从昨晚到今晨的动向,她听见世子妃主动去书房找叶洹,满意地点点头。
两人行至堂中,有看清两人面容的小辈,情不自禁地发出惊叹,以前皆知世子光风霁月,但没想到世子妃也不遑多让,两人站在一起,当真是一对璧人。
叶添宏和于氏也没想到,这云小姐相貌竟生得这般好,于氏的满意又多了一分,她还是第一次觉着有人在容貌上也能与洹儿匹配,看来这婚事也不算太差。
两人满意地接过新人奉茶,于氏略微不解,自己这儿子怎么还是冷着一张脸。
之后,在座的小辈也依次向他们行礼,叶绯绯看见云漫今时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之前在梓泽园没有下细看,今日一见,她怎么总觉得这新嫂子在哪见过。
繁琐的礼数后,两人回了若珩居,尉属给叶洹放了七天婚假,他本来没什么事,回来后还是去了书房,当然,云漫今也厚脸皮地跟了过去。
云漫今觉得自己已经让步了,但刚刚整个过程叶洹还是不冷不热的,这不由得激起了她的怒气,回到书房,她先屏退下人,直截了当地问叶洹:“之前的事情我是有不对,可是你没有吗?我都让步了,你还想怎么样?你就不关心关心我伤好了没吗?”
似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叶洹二十几年的人生里从没遇到这样的质问,按理说云漫今做的很多事都不合身份,他原本都不想追究了,但一下就被她这理直气壮的样子气得不行,他冷哼两声,说道:“你伤好没好我能判断。你如何出现在凝星楼,又为何在琼香舫?身负婚约,却甘愿随陌生男子远赴扬州,这些都只是不对?你有没有一点为人妻的自觉?”
“要不是你,这亲我也不会成的。”她自动忽略了有些问题。
“怎么,你还想逃婚?”
云漫今还在思考之前的问题,又感觉有些不对劲,叶洹他自己也不见得有为人夫的自觉啊,想着便说出了口:“你身负婚约还去琼香舫,还收留陌生女子,你好意思说我吗?你那一堆红颜知己怎么回事儿,哦,还有你喜欢的梦絮,你怎么不娶了人家,你是不是巴不得我逃婚啊?”
她话音落下,叶洹的脸色比刚刚还难看,在他的认知里,男人三妻四妾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而女子本应该温柔贤良,而此时,云漫今的质问让他开始怀疑自己,为什么会对这样一个蛮横乖张的女人动了心,难道自己也这么容易被相貌蛊惑?他摇摇头,决定不再与她争辩,转身推开房门出去了。
云漫今看着他的背影撇撇嘴,“说不过就跑吗?”,然后又跟了上去,还没靠近,就听叶洹对思左说,“送世子妃回房,没我的允许不准出来。”
“你敢!”
几分钟后,云漫今坐在还贴着喜联的婚房里,不断驱动自己的内力,可不管她怎么努力,使出来的力道就如一股微风,可恨的张老头,不是说成亲后内力就解封吗?门外就两个护卫,可她一个都打不过!此时的她,恨不得将叶洹大卸八块。
她看向一旁战战兢兢的润珠,突然心生一计。
大约两刻钟后,若珩居主屋起了火,灰头土脸的“润珠”敲开房门求救,略显狼狈的世子妃被绿灯搀扶着出来,护卫尽职地随身护送,一片混乱中,“润珠”却不知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