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珩居的主屋请了不少人来修缮,偏房里,绿灯将木桶盛满热水,云漫今快速清洗了一遍就准备去休息。
原本经过一场死里逃生,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处于极度虚弱和紧绷的状态,简单的沐浴也没让她缓过来,她有些木然地向房内走去,然后就看见坐在屋里的叶洹。
叶洹看着她,想等她自己开口解释,结果云漫今只找了张椅子坐下,她将全身力气放松,头轻轻靠在椅背上。
“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叶洹问。
“没有。”云漫今的声音带些沙哑。
此时,叶洹才发现她衣领处有些异样,他上前拉开少许,就看见一圈发紫的淤痕,这一瞬心像被什么东西勒了一下,连手都几不可察地捏紧。
“怎么弄的?”他克制住自己的心绪,问。
云漫今瞧了叶洹一眼,她是上一刻差点死掉的人,整个人的气场还在冰点,再加上叶洹关她禁闭,她更是没有好脸色。
她拂开叶洹的手,冷声道:“关你什么事?”
一句话,让叶洹的脸色变了几道,原本生出的一些心疼,又被怒气冲散。
这女人总是让他几欲失控,他压下怒气,转身去了书房。
回到书房,叶洹立马让思右去查今日世子妃去了哪、做了什么,以及刘宝的来历。他找出去年宫里送的玉雪膏,本想让思左送去,但想了想,又收回手。他以前认为云漫今讨好他是因为喜欢他,他也不排斥,所以他们可以在一起,可是越与她相处越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她的许多行为已远超他的忍耐范围,而他竟然还担心她的伤势?这让他颜面置于何处。叶洹抽出一本书翻看,却怎么也看不进去,索性洗漱完就去书房的软塌上躺着。
云漫今待叶洹走后,连饭都没吃就去床上睡觉,还吩咐不让任何人打扰,许是受了凉,没睡一会儿,她就感觉浑身发热,脑袋变得迷迷糊糊,她想起自己对叶洹冷言冷语的样子,不禁懊恼万一他再也不理自己了怎么办,她呜咽两声,摸索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向书房走去,她说要去书房,门外的绿灯和润珠也不敢拦,只好带路,还好这里离书房不太远,绿灯扶着云漫今到门口就退了下去。
叶洹听见动静,起身从里屋出来,然后就见脸色泛红、眼神迷离的云漫今,摇摇晃晃向他走来,他伸手接住她,状似不耐:“你又想干嘛?”
云漫今顺势从侧面环抱住叶洹,嘴里嘟囔:“阿珩,你好香啊。我错了呜呜呜,你别不理我。”
叶洹停下推开她的动作,往后仰了仰:“哪错了。”
半天没有回应,叶洹无奈将人抱回里屋。
以往云漫今身体骤热是因为内息的原因,这次却是真的病了。
叶洹放下她后,拿出玉雪膏,顺着她脖子的淤痕轻轻涂抹,冰凉的触感让云漫今舒服地哼出声,叶洹却皱了皱眉,原以为自己未婚妻是个体弱温顺的闺阁女子,现在看来,她不仅不温顺,还有很多他不知道的秘密,之前被人劫走弄得奄奄一息,现在又差点被掐死,她是得罪了什么人?还是因为容貌惹的祸,这些伤都是反抗造成的?不管怎么样,都让人不省心。
叶洹吩咐下人熬了退热的药喂云漫今喝,云漫今咽了两口,皱着眉迷迷糊糊地嚷着“不喝”。
叶洹将汤匙放回碗里,看她噘嘴不满的样子,竟觉得可爱,不自觉勾了勾嘴角,但很快又反应过来,他怎么会觉得她可爱?真是有病。
他重新抬起汤匙,扣住她下颌,半强迫地给她灌了大半碗汤药,嘴里的苦涩让头晕的云漫今本能地想动手,但使不上力,只得含糊不清的喊“阿珩阿珩……”至于为什么喊“阿珩”,那也是本能。
叶洹当然听见了,刚放下的嘴角又扬了起来,他努力让自己声音显得严肃:“为什么喊阿珩。”
“因为……嗯……阿珩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