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漫今连着做了几次药浴,一做就是大半天,她与叶洹成亲的第七天,绿灯提醒她是回门的日子,但自那天以后叶洹就没再出现,想来回门也不会同她一起。
她被拘了好些天,正好也想出去散散,简单收拾一番便带着阿喃和绿灯回了太尉府。
云毅和柳氏早早设宴等候,他们也没想到云漫今来这么早,而且只带着阿喃和绿灯,一家人大眼瞪小眼,云漫今只得找了叶洹公务繁忙的托词,但云毅听后甩甩袖子落座,显然气得不轻。
柳氏拉过云漫今往主位,眼底有些担忧:“公务再忙,回门这般大事也该抽身的,莫不是你们闹了别扭?”
云漫今垂眸避开视线,只淡淡道:“他有他的事要做,我理解他。”
而思来想去还是带着回门礼赶来的叶洹刚走进门就听见这句话。
叶洹立在廊下,玄色锦袍衬得身形挺拔,身后仆役挑着满担朱红封缄的礼箱。他抬步走入厅中,拱手对云毅与柳氏躬身行礼,声音淡沉:“岳丈,岳母,小婿来迟,还望海涵。”
云毅见他来了,脸色稍缓却仍冷着声:“世子倒还知道来。”
柳氏忙起身相迎,松了口气道:“来了就好,快入座。”
云漫今抬眼,第一次看叶洹穿玄色,腰间配着朱红腰封,整个人冷峻又矜贵,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叶洹目光扫过她,没多言语,只在她身侧的空位落座,抬手示意思左将礼单呈给云毅,礼数周全,却与她隔着几分刻意的疏离。
厅中气氛稍缓,此时离开席还有些时刻,云漫今发自肺腑地对叶洹夸道,“你今天真好看。”
刚端起茶水喝了一口的叶洹差点没呛着,随即在心里冷哼,这女人在干嘛?打一巴掌给个枣,她不是第一次这样了,阴晴不定反反复复的,这些张口就来的夸赞不过是她恶劣品性的佐证罢了。他喉间的呛意压得极快,并未搭话,放下茶盏时指节微紧,墨眸扫向云漫今,眼底凝着几分冷沉的讥诮。
恰好此时,下学归来的云芮走了进来,步伐还带着从学馆赶回的急促,瞥见厅中的云漫今,随即刻意放缓步子,朝云漫今规规矩矩地叫了一句:“姐姐。”
云漫今“嗯”了一声,目光扫过,见云芮身后还跟着个少年,云芮赶忙解释:“这是我同窗萧泽。他不想回府,我就让他跟我一起了。”
柳氏见怪不怪,招呼两人入座。
萧泽,安阳侯萧崇的养子,萧崇只有一位侧室且多年无出,十几年前不知从哪收养了萧泽,但萧崇这人时常在外游历,府中对萧泽素来疏于照管,倒如自生自灭一般,因此柳氏对云芮时常带萧泽回府吃饭的举动也是默许的。
云漫今看看萧泽,又看看云芮,“怎么你脸这么圆,人家就眉目清棱的?”
萧泽闻言抬眼看了看云漫今,心底却暗自忖度,这太尉府嫡女果然如外头传言一般,行事这般轻浮,初见旁人便随口评点容貌,全无世家贵女该有的端方持重。他眼睫微掀又轻垂,只作未闻。
一旁的云芮皱眉:“我现在还小,大一点脸就不圆了。”
“他不和你一样小吗?”云漫今朝萧泽的方向扬扬下巴,继续,“萧泽弟弟,你就同云芮一样叫我姐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