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之前陆万知听解暨提过一嘴,他的爸妈是很忙的商人,一年回不了家几次,不是在外面忙生意,就是在外面旅游。
这也是他第一次听解暨说关于他爸妈更多的事。
陆万知也对这张照片很满意,更多的是惊喜。解暨看他满眼雀跃,开口邀请他一起出门逛。
陆万知当然同意,甚至起了心思打扮,换了一件有花纹的上衣,打理一下头发,勉强梳了一个三七分。
下楼的时候霄云正好在给客人办入住,抬眼看到陆万知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陆万知也看到了他,停下来与他讲话,说自己和解暨出门逛逛,可能回来的比较晚。
霄云掩去眼底的情绪,微笑着说:“晚上大门不关,你们记得自己房间的密码就行。”
陆万知心情好,甚至挥手说拜拜:“谢谢你霄云哥~”
还没等到霄云的反应,视线就被解暨挡了个严实,推着他出了门。
作为旅游城市,丽城已经发展得极为成熟,尤其是提供游客拍照的特定风景,都有工作人员指导排队,保证现场秩序。
陆万知对人为的景观没什么兴趣,他越走越偏,走到一小片湖泊处。
也许是因为这儿离步行街实在太远,想拍照的人无法坚持走到这,周围只有看着像本地人的居民在晒太阳。
湖泊是没有围栏的,岸边倒是零散有几个长凳。
陆万知面朝湖泊坐下,转头看到解暨只是站在身后五六步的地方,没动静。
他眨眨眼睛,正要叫解暨过来坐,解暨毫无预兆地举起了挂在胸前的相机,对着他按快门。
陆万知根本没准备好,连忙调整自己的面部表情,生怕被拍下来丑照。他见解暨跟入了定似的,不再管他,坐在凳子上转了半个圈,把脚挪到了另一面,双手撑在身后,看向解暨。
这个方向正好面对着太阳,不是很烈却依旧难以直视。陆万知眯起眼睛,抬起一只手试图遮挡一点太阳。
被晒得暖洋洋的,很舒服,陆万知渐渐闭上眼睛,感受到湖边吹过来的风。
快门声消失了好一阵,陆万知奇怪,偏过头睁开眼,解暨不在原地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去寻找,下一秒,一束称不上花束的花出现在他眼前。
解暨捡了满地掉落的小花,连着细长的根勉强能算作花束。
陆万知接过,解暨便将编成的花环放在了陆万知头顶,后退几步,重新抬起相机,取景框罩住了陆万知整个人。
看着面前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解暨,陆万知却感到一瞬间的怅然。他只是想给解暨一个美好的结束,却发现越和解暨相处便陷得越深,等一月期满,他困难抽身,只会比五年前更加痛苦。
镜头中,放大的陆万知的脸上的表情让人难以无视,解暨收起相机,走过去坐到陆万知身旁。
他想留下两人合照,当作将来一个人孤单的念想。
陆万知主动与他牵手,拿出自己手机。解暨心领神会,没等陆万知开口,主动接了过去。
“想和你合照,花仙子,可以吗?”
花环上有几朵花跌落下来,落在陆万知肩头,花仙子的称号陆万知实至名归。
解暨将陆万知揽进怀中,陆万知几根翘起的发丝与花环一起蹭着解暨的下巴。手机屏幕里陆万知的肌肤被太阳照得无暇,眼尾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上了一点红,像上了妆。
拍摄键被解暨狂按,陆万知原先还能好好看着摄像头做表情,几秒后便转过头,压着解暨的肩膀,看不到脸,谁都不知道他在哭在笑。
花环从头顶彻底掉了下来,掉在解暨的大腿上,原先拿在陆万知手上的野花花束也散落在凳子上,双双被花朵包围。
解暨收起手机,暂时放在自己兜里。他抬手抚陆万知后背,与他讲话。
“小知,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去旅游的事吗?”
什么第一次旅游,他们在一起时明明就只去了一次,说得好像经常一样。陆万知心里这样想着,只是慢慢点了点头。
解暨便说下去,“那次我们一起做的手绳我还戴着。”他抬起手,衣袖掉下去,手腕上的绳便显露出来。
“你也戴着。”解暨十分笃定,他握过无数次手腕,“我们今天去换一对新的好吗?”
本来就是旅游景区随时可见的小摊,两个人当时也是一时起了兴致,为对方串了一条。也许是他们之间有牵绊的东西太少,一条绳子缝缝补补戴了五年,谁也舍不得丢掉。
重逢时解暨故意将手绳忘在宴会厅,以此为诱饵抓捕只想着逃跑的陆万知,好不容易抓回怀里,解暨没有想过再让他跑。
陆万知终于抬起脸,情绪平复,眼尾红色也褪去,他牵着陆万知起身,重新走回热闹的街道。
“好啊,我看到民宿旁边就有一家。这次我要给你用黑色的绳子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