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战术文档被投射到了客厅中央。
明渊仲随手点开几栏。
【07:00 - 08:30】感官混乱早课。
备注:注入B级致幻毒素,目标在该毒素下保持理智不崩塌。
【 08:30 -12:00】不对称实战对抗。
对手配置:三台退役帝国暴风机甲(解除火力限制锁),或一支全副武装的S级雇佣兵小队。
胜利条件:存活。
【13:00 - 15:00】午休(伪)。
备注:随机播放高频次噪音。睡不着即视为失败,追加惩罚。
他抬起头,看向沈昼。
“怎么样?这套训练计划,在你们军部的训练场里,能执行吗?”
沈昼喉结微动,显然正在进行激烈的心理斗争。
作为陆惊澜的副官,他本能地觉得这是在谋杀;但作为一个前指挥官,他又悲哀地发现,这确实是捷径。
良久,沈昼仍是否定道:“……殿下,这会死人的。”
明渊仲挑了挑眉,意料之中。
沈昼的反应,也不算是抗拒,这更像一个溺爱孩子的家长,在看到送命题时,产生的生理性排斥。
明渊仲也不强求,信任这种东西,急不来,需要慢慢建立。
“行,既然心疼,那我们换个温和点的玩法。”
他退而求其次:“现在的联邦现役里,有没有那种不按套路出牌、能把陆惊澜按在地上摩擦、让他知道天高地厚的狠角色。”
沈昼愣了一下,他沉吟片刻:“有。但这个人……很难搞。”
明渊仲来了兴致:“谁?”
沈昼推了推眼镜:“宪兵司令部的那位宴少将,但他从不参加任何模拟战,甚至连元帅的面子都不给。”
说到这里,沈昼想了一下自家少爷那惨不忍睹的社交记录,无情揭短:
“少将之前约了他八次。”
“八次战书,石沉大海。最后一次他终于回了,回得言简意赅。”
沈昼:“就一个字:滚。”
沈昼:“从那以后,少将的通讯号,就在他的黑名单里买房了。至今没能搬出来。”
旁边一直装背景板的陆霁风,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很显然,作为家长,他也收到过那位宴少将发来的、关于“管好你那个该死的弟弟”的投诉信。
“宴行舟?!”
明渊仲眼底的光,突然亮得吓人,像是一个非酋玩家突然单抽出了隐藏款SSR。
沈昼略显诧异:“殿下也听说过此人?”
明渊仲:“啧……何止是听说过。”
明渊仲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内心弹幕疯狂刷屏:
这哪里是什么难搞的刺头?这分明是老天爷赏给我家傲天的顶级物理外挂!
宴行舟,人如其名,逆水行舟。
为什么逆水?因为他那个糟心的亲哥宴迟,是个致力于把水搅浑的法外狂徒。
他那个糟心的亲哥,毕生致力于给联邦治安添堵,热衷于打卡各种非法组织。
今天去搞搞星际走私,赚点零花钱;明天去参加一下那个神神叨叨的反智复古教派,混个副教主当当;后天可能就出现在某个星盗船上,客串无证医生给人截肢去了。
而宴行舟之所以年纪轻轻就要把军功章挂满胸口,拼了命地往上爬,根本不是为了什么远大理想。
纯粹是为了捞人。
要是没有这层联邦少将的皮罩着,他哥早就把牢底坐穿了。宴行舟的军旅生涯,本质上就是一部在法律边缘反复横跳的《精准海底捞救援实录》。
更妙的是,陆惊澜和宴行舟,这两个看似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有着一个高度重合的致命属性——究极兄控。
明渊仲脑海中浮现出,原著那段堪称神来之笔的剧情:
那是原本主线剧情中的未来,陆霁风身死,陆惊澜叛逃,联邦S+级通缉令漫天飞舞。
作为宪兵司令部的头号卷王,宴行舟主动接下了追捕任务。
当时的公测玩家论坛一片哀嚎,所有人都以为狗策划要发刀子,要上演墙头互杀的虐心戏码。
以宴行舟那种“路过的蚯蚓都要竖着劈开”的变态效率,陆惊澜根本不可能逃得掉。
结果在那场追捕中,号称“联邦第一神枪手”的宴行舟,打出了震惊全网的人体描边枪法
他追是追了,但全程睁只眼闭只眼,放水的程度堪比大坝泄洪。
后来官方设定集里,才揭秘了那段剧情的底层逻辑:
宴行舟当时看着兄长被杀、孤身逃亡、满身狼狈的陆惊澜,并没有看到通缉犯,而是狠狠代入了一下自己。
如果是我哥……遭遇了陆霁风这种惨绝人寰的事……
如果我家那个糟心玩意儿也没了……
仅仅两个问题的脑补。
这位冷血少将破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