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那个脸色苍白的病秧子,跑起来竟然气都不喘。
晏迟停步,上下打量扶着墙双腿打颤的皇子殿下。
“殿下。照你这个速度,不出五百米,我们就会被国安局追上。”
晏迟十分诚恳地提出建议:
“带着你,效率太低。要不,我们分头跑吧?”
明渊仲:“???”
明渊仲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他难以置信地指着晏迟的鼻子,声音都劈叉了:
“你听听这是人话吗?!是你黑了人家数据库!我是被殃及的池鱼!我是被连累的受害者!”
明渊仲气得手都在抖:“这种时候你要跟我分头跑?你做个人吧!!”
“这是战术拆分。”
晏迟理直气壮,甚至已经准备转身就走:“往左是出口,往右是死路。殿下保重,如果被抓了,千万别供出我。”
“你——”
明渊仲气得正要破口大骂,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巷口闪烁的红蓝光束。
那是治安署的巡逻警车。
前有卖队友的狼,后有杀人的虎。
电光火石间,明渊仲大脑飞速运转,调出了《银河帝国》的一条底层设定:
联邦内部,行政壁垒森严。
国安局是政府的脏手套,而治安署是政府的看门狗,这两股势力水火不容。
国安局的行事风格,一贯是先斩后奏,而治安署最恨的,就是这帮鹰犬违规跨区执法。
大概率,身后这帮追兵,手续上是不合规的。
明渊仲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犀利。
“晏迟。”
晏迟下意识回头:“什么?”
一记充满了私人恩怨的右勾拳,结结实实的砸在了晏迟那张欠揍的帅脸上。
毫无防备之下,晏迟被打得踉跄后退,直接撞翻了旁边的垃圾桶。
没等他反应,明渊仲已经扯开嗓子,发出了凄厉嚎叫:
“救命啊!!有人抢劫啊!!”
“打人啦!!这有个流氓要非礼良家妇男啊!!”
明渊仲一边喊,一边猛地扑上去,抱住晏迟的腰,两人扭打成一团,直接从阴暗的巷子里滚了出去,正好滚到了那辆巡逻警车的车轮底下。
正在车里吃甜甜圈的两个巡警,吓得咖啡都洒了,连忙拔枪冲下来:
“不许动!!干什么的!!”
只见地上,明渊仲拽着晏迟的衣领,顶着一头乱发,眼眶通红,指着被他打懵了的晏迟,恶人先告状:
“警官!抓他!就是他!这人给我下药!还想骗我的钱!”
脸上多了个熊猫眼的晏迟:“……”
不远处阴影里,国安局的追兵看着围上去的警察,被迫止步。
五分钟后。
两副银手铐,分别拷在了两人的手腕上。
明渊仲和晏迟并排坐在警车后座。
明渊仲长舒一口气,压低声音,幸灾乐祸:
“看,不用分头跑了。既安全,又省力。”
他补上一刀:
“进一趟橘子而已,我应该没事。不过您嘛……刚被捞出来没几天又进去了。我估计宴行舟的血压会有点高。“
宴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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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辖区派出所拘留室。
两位嫌疑人一左一右坐在墙角,画风割裂。
晏迟拿着民警给的冰袋敷着乌眼青。
他对面的明渊仲衣衫凌乱,却气定神闲得像是来视察工作。
宴迟瞥了他一眼,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
“那年冬至,帝国第七星域,地下黑市。”
宴迟报出了精确的时间和地点:
“有个戴面具的皇子,花重金找我买了一批管控物资。”
在晏迟眼里,这就是个农夫与蛇的故事。
“当年的你意气风发,为了陆霁风把自己搞成那副样子。结果呢?”
他语气冷锐:“他护了你三年,就放弃你了。”
啊……这……
明渊仲想起了原主那令人窒息的“邮件造反”和发疯文学。
整整三年,日复一日,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他家里养了这么个的祖宗……别说三年了,明渊仲三天就得把对方扬了。
明渊仲心情复杂地看了一眼晏迟。
兄弟,这事儿吧,我要是说前夫哥他受尽委屈,你信吗?
就在这时,拘留室的铁门被拉开。
值班民警手里拿着两个热气腾腾的肉包子。
“喂,你们两个,别聊了。”
民警把包子递进来,一脸恨铁不成钢:
“长得都挺体面的,怎么就非要打架呢?赶紧的,联系一下家属,让人来办保释手续。”
宴迟接过包子咬了一口,想都不想,报出一个名字:
“陆霁风。”
明渊仲正要伸手拿包子,闻言动作僵在半空:“?”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有的人是自己没有家属吗?!
正在记录的片警手一抖,纸上划出一道墨痕,片警惊恐抬头:“?!!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