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我,我请你吧,就算是感谢你帮忙找道允。对了,等道允出院后,我会把医药费给你。”
沈时砚:“恩恩,这是自家医院,看病不要钱,医药费就算了吧。”
他再三推迟,林恩也不好坚持医,带着他去附近餐厅吃饭。
考虑到沈时砚的少爷身份,就没有选小吃店和路边摊,而是家装潢精致,有包厢的地方。
吃饭全程,林恩都保持拘谨,不敢正视沈时砚的眼睛,只会连声附和他的话。
沈时砚体谅他的慌张,没有刻意提爱情,就说些校园里的趣事,以及最近的小组作业。
林恩听到熟悉的领域,话就会多一些,提到组员就会叹气。
沈时砚察觉到他的郁闷情绪,会主动询问:“恩恩是在小组作业上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可以跟我说说,我帮忙想想办法。”
林恩不喜欢在背后编排人,于是摇摇头。
沈时砚就打趣他:“那是懒得写作业吗,可以交给我来做的,我愿意为恩恩分忧。”
林恩哪好意思让别人做作业,连连摆手拒绝。
沈时砚慢条斯理地切下块牛排,叉起来慢慢品尝,看向窗外的江水:“恩恩,我每次看到你的眼睛,就会想到这条江,又柔又美。”
林恩措不及防地听了情话,无奈难堪,恨不得找个地方躲起来不见人。
从小到大,只有他喜欢别人的份,哪有他被喜欢。
第一次被人喜欢,实在是不太适应,难免会害怕。既不知道怎么拒绝,也不知道怎么相处。
沈时砚人好,他不想让这种善人难过,所以迟迟想不出温和的拒绝借口。
林恩干笑两声:“谢谢夸奖。”
沈时砚正色道:“自从我告白后,恩恩在我面前总是很拘谨,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让你困扰了吗?”
林恩犹豫片刻,还是实话实说:“没有,你很好。我就是不习惯被人喜欢。
因为一直以来只有我喜欢别人的份,从来没有人像你这样对我告白,跟我说喜欢。”
他从小他听话懂事,是最省心的孩子,得不到父母更多的偏爱,成绩一般却努力认真,是班级里的中游透明人,上了大学更是如此。
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女神,鼓起勇气去接近,对方却一眼看穿,给他发了好人卡。
三个室友老是在晚上开麦打游戏,吵得厉害,他一个人不敢对抗,只能购买耳塞和窗帘,默默地忍受。
他这样窝囊老实的人,从不敢妄想被人喜欢,哪怕是一个男生。
更何况沈时砚家世优越,长相英俊,还是个大好人。
林恩盯着盘子里的牛排,紧张得嘴唇都在发颤,“我,我能问问你,为什么喜欢我吗?”
沈时砚盯着他看,情话随口就来:“因为恩恩很好,值得喜欢。恩恩不要觉得自己没有被喜欢的资格,实际上恩恩太好了,很多人都会被迷住。”
林恩抬眼,透过暖黄色的烛火看向沈时砚的眼眸,就像是在黑暗中踽踽独行,忽然瞥见一簇火苗。
果然,沈时砚是个好人,好得都不真实了。
沈时砚将一个漆黑的礼盒推过去,压低了声音:“半个月后就是校园舞会,到时候恩恩给我答复吧。”
林恩打开礼盒,就看到里面有枚镶嵌蓝宝石的精致袖扣和羊脂白玉的领带夹,价值不菲。
沈时砚拍了拍手,就有人从外面走进来,正捧着一套白色西装:“舞会上要求西装,每个人都会佩戴饰品,恩恩到时候就戴上这些参加吧。”
林恩知道贵族学院的舞会,强制要求参加,是学子们展现自身财力的场合,有了西装和配饰,他就不需要额外花钱。
可是他还没答应跟沈时砚谈恋爱,就收这么贵的东西,实在不好意思。
林恩把盒子推回去:“我不能收,太贵了。西装和配饰,我会自己想办法的。”
沈时砚按住盒子:“没事,舞会过后还可以还回来。恩恩不收的话,我会非常难受的。”
林恩见他态度坚决,只好收下来,打算保存好,舞会过后再还回去。
吃完午饭后,他回医院去看周道允,对方沉着脸,一直控诉沈时砚虚伪下作,心思歹毒。
林恩劝了周道允好几次都没用,干脆冷脸不搭理。
过了几天,周道允就闹着要出院,要回宿舍休养,怎么都不肯呆在这里,生怕被沈时砚暗害。
他还把张宸摇过来接自己出院,打算找个帮手,一起对付沈时砚。
然而张宸到了医院,却不像他想到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