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一点危机感都没有,傻不愣登的。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可是鄙夷的眼神已经能够说明一切。
林恩这才想起来,季皇帝亲自来征税,他得赶紧补上。
他看到旁边的桌上有纸笔,拿过来飞快地写了一段邀请的话,双面折一下就送到季修斯面前。
季修斯看到简陋的邀请函,差点怀疑人生,大手一挥就把纸扫到地上,高声质问:“你到底有没有用心!?”
林恩低头去看纸,无奈地叹气,他好想当面吐槽季修斯的脾气暴躁,像是雷雨天一样。
季修斯才不会接受现写的破邀请函,这样的破烂完全配不上他的身份。
他好想质问林恩是真傻还是假傻,居然不明白暗恋该有的态度。难
道不应该精心准备信封,写上大段优美的句子,战战兢兢地递给他吗!?
一个是胆小怯懦,一个是傲慢轻狂,所以谁也不会率先发问。
卧室里陷入诡异的安静,气氛压抑,闷得人透不过气。
林恩好想逃离,下意识地扭头看向门口,结果就被吼了一声。
“滚!我再也不要看到你!”季修斯吼完,近乎脱力,他顺风顺水了十九年,头一次栽在个普通beta身上,既愤怒又无力。
林恩听到这话,几乎是感激涕零,瞬间就跑出房间,大口呼气。
太好了,他巴不得离开!
希望,季修斯永远永远不要出现在他面前了,实在是太讨厌了。
而且麻烦离谱,不讲道理。
林恩越走步伐越轻快,都想哼歌来庆祝,却走廊尽头看见江沭的身影。
江沭风一样朝他冲过来,忧心忡忡地检查他:“季修斯欺负你了?”
林恩错愕了片刻,连连摇头:“没有,不过我又惹他生气了。希望他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好烦啊。”
江沭松了口气,他在三楼戴耳机都能听见季修斯的吼声,委实吓了一跳:“可能他有躁郁症吧,你离他远点。”
虽然他语气平淡,但意思就是在骂季修斯有病。
林恩笑起来,眉眼弯如星月,小声吐槽:“江同学骂人好文明啊,还知道躁郁症。”
江沭好久没见他笑,一时晃神。
林恩主动抓住他的袖子,悄悄地问:“江同学刚刚担心我,那我们算不算和好了?”
江沭看着他抓袖子的手,就像是在看个小钩子,挠得心痒。他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这瞬间居然很想反扣住,不许对方挣扎。
林恩见他没回应,以为是自己想多了,慢慢地松开手。
可是下一刻,手就被捉住,用力得手背都浮现出经脉的纹路。
江沭直勾勾地盯着他,情不自禁地问:“你没喜欢过周道允,张宸,沈时砚吧?”
季修斯就不问了,他相信林恩不会眼瞎到喜欢这种混蛋。
林恩奇怪江沭的手劲大,又看他神情认真,也不好发问,还是先诚实回答:“我不喜欢他们。”
江沭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居然生出一丝庆幸,他揉了揉手心,感受着这份觊觎许久的柔软。
或许是经常干活的原因,没有想象中的细嫩,可是足够温暖,让他重新燃起希望:“那你对我......”
林恩瞧见不远处拄着拐杖的周道允,颤颤巍巍地朝这边挪,急得跑过去搀扶。
“你怎么不好好躺着,非要乱跑?”
“我听见季修斯的声音,就担心哥出事,特地下楼来看。哥,没事吧?”
“没事,季修斯没办法欺负我,我还担心你呢。”
周道允一条腿断了,生活起居都需要人照顾,下楼应该吃尽了苦头。
林恩担心他伤到,特意蹲下来查看石膏,连声抱怨了好几句。
江沭好不容易涌上来的情绪再次回退,他还是没法完全接受林恩这种跟好几个Alpha称兄道弟的beta。
应该注重边界感的,而不是傻乎乎地相信。
周道允让林恩宽心,盯着江沭看,不怀好意地问:“哥,我刚刚看见江沭抓着你的手,他又找你麻烦了?”
江沭毫不示弱:“什么叫做找麻烦?”
周道允卸了些力气,靠着林恩撒娇:“哥,你看我也是好心。
毕竟上次江沭骂你道德败坏,居心不良,是我和宸哥帮你打回来,当然担心他找你麻烦。”
江沭算是看出来了,年纪小就喜欢装模作样,冷眼回怼:“你明知道自己的信息素难闻,还留在林恩身上,将他置于众矢之的,这才是居心不良!”
周道允差点想扔掉拐杖,跟这人干架:“你闹着退组,还骂哥,哪来的脸多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