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发现这家伙无可救药,扣好扣子就往外面跑,大声警告:“我以后再也不要管你了!”
周道允忙拄着拐杖去追:“哥,我知道错了,你别不管我啊!”
林恩扭头瞧见他站得艰难,又怕他强行追上来会加重伤势:“你给我滚回去反省,想清楚了再来找我道歉,写保证书!”
周道允听到这话就知道有戏,乖乖地往回走:“好,我现在就去写保证书,明天找哥道歉。”
林恩再也不想听,急急忙忙地下楼,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实在是太过分了,道允居然对他做那种事情!
现在可不能见人!
林恩正想着,忽然撞见要上楼的江沭,不由得愣住。
江沭仰头,就注意到看见衬衫有两团水渍,还能清晰地看见红,羞愤的同时就明白了一切。
“你刚跟周道允口口了!?”
林恩本来心乱,听到口口又被拉回理智,迷茫地问:“什么口口?”
江沭倍感尴尬,恨不得把设计这套屏蔽程序的人揍成肉饼。
破设定,害得他出生就低别的攻一等!
可红如此刺目,显然是那事,还招招摇摇地显露。
他必须承认,林恩确实不洁了,绝不可能是他的未来对象。
双洁不是这样的,要彼此唯一,什么都得是第一次。林恩的初吻,所有的第一次都不是他,那怎么可能谈恋爱?
江沭既愤怒又难过,百般吃味化作一句询问:“所以,你把我当成朋友,道允不是朋友吗?”
林恩刚被周道允欺负,正在气头上,斩金截铁道:“道允当然不是朋友!”
道允是恋人,他是朋友,所以刚刚才要护短。
江沭的所有悸动都消失,恢复死一样的寂静。
林恩想起正事,连忙追问:“江同学,你刚刚没生气吧,我们以后还可以做朋友吗?”
江沭微微低头,嗓音几乎滞涩:“可以吧,以后只是朋友而已。”
林恩几乎要跳起来庆祝,脸上就浮现出灿烂笑意,由衷地感慨:“那太好了!我有事先走了,明天见!”
他欢欢喜喜地跑掉,像只在森林里撒欢的小鹿,丝毫没注意到身后的可怜落寞。
林恩一回去,就把脏掉的衬衫丢进垃圾桶里,跑去浴室里洗澡。
他边洗边骂周道允,觉得对方辜负了自己的一片赤诚。
再也不要理周道允了!
林恩看着被雾气蒙住的镜子,挥手抹掉露出一截,刚好照在两道红,羞得耳尖发烫。
太混蛋了,咒他的腿晚一点康复!
林恩没什么坏心思,骂人骂不出爹娘,诅咒也不会牵连生死,多冲几次水就当作是出气了。
他途径垃圾桶,想到衬衫没坏,本着节俭的心态,还是把衬衫捡回去,放进脏衣篓里。
错的是周道允,又不是衣服,洗干净还是能穿的。
林恩拿出手机看,果然看周道允发了十几条消息,干脆屏蔽对方,不打算回。
朋友圈里有红点,好像是季修斯新发的。
点进去是刚发的图片——季修斯包着纱布,还溢出点血的伤口,配文:“他居然舍得伤我!”
也没说是谁,明显是在阴阳他。
真奇怪啊,季修斯之前有怒气,不都直接找他骂,怎么这次还要换个委婉的方式?
林恩正在思考,这条朋友圈瞬间就被删了,再点进季修斯的聊天框,他已经被拉黑。
太好了,以后不用跟季修斯发消息汇报。
林恩心情愉悦,点开沈时砚的聊天框,跟对方聊天。
沈时砚语气温柔,总是会夸赞他,跟他聊天很有趣。
聊到一半,又怕季修斯去找沈时砚告状。
林恩就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还表明自己不是刻意伤到人。
【我知道,恩恩不会主动伤人,肯定是季修斯的错。】
【我身为他表哥,没有教育好他,代他向恩恩道歉。】
真会做人啊。
林恩欣赏沈时砚作为哥哥的担当,赶紧打字回复。
【没事,我已经不计较了。】
【明天我请恩恩去游乐场吧,就当作是赔罪。】
【不了不了,我明天想在宿舍写作业。】
小组作业至今都没进度,再拖下去,林恩心里不安心。
他从小就是那种,写完作业才会出去玩的乖小孩,可不敢临期才赶作业。
沈时砚没有再强求,还给他发了晚安的语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