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梦?
“那是真的?”我的声音都变了调,“那是真的?那不是梦?”
玄璃真人没回答,但他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青冥君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走到我面前。他离我很近,近到我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和他眼底那些复杂的情绪。
他抬起手,碰了碰我的脸。
凉的。像月光。
“你跑什么?”他问。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低下头,凑得更近了些。他的呼吸拂在我脸上,也是凉的,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清香。
“你亲我的时候,”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只有我能听见,“怎么不跑?”
我的脸烫了起来。
玄璃真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跑是因为你吓到她了。”
青冥君没回头,只是看着我的眼睛:“我吓到你了?”
我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
他轻轻叹了口气。
那口气叹得很轻,很软,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东西。他抬起另一只手,把我耳边一缕碎发拢到耳后,动作很轻,很慢,像是怕碰坏什么易碎的东西。
“不跑了。”他说,“好不好?”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深,很暗,像看不见底的井。可这会儿井水在动,泛着细细的涟漪,里头有月光,有星星,有一个小小的我。
我没说话。
身后的尾巴紧了紧,把我往那边带了带。玄璃真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凉凉的,带着一点不满:
“你就看他?我呢?”
我回头看他。
他站在那儿,金色的眼睛盯着我,竖瞳细细一条。那条尾巴还缠在我脚腕上,尾巴尖轻轻摆动着,像是在等什么。
他也往前走了一步。
这下好了。
左边一个,右边一个。
我又被夹在中间了。
怀里东沉棠发出微弱的声音:“师父……我能不能先走……”
我没理他。
玄璃真人低下头,看着我的眼睛。他的脸离我很近,近到我能看清他眼底那些金色的细碎光芒。
“昨晚的事。”他说,“你还没回答。”
“什么事?”
“收他当二房。”他说,“还有我。”
“我没同意——”
“抗议无效。”青冥君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扭头看他。
他看着我,耳朵尖还是红的,但脸上的表情认真极了。他抬起手,晃了晃手里的链子——那条链子还缠在我手腕上,青幽幽的,闪闪发光。
“你跑不掉的。”他说。
玄璃真人的尾巴也紧了紧。
我看着他们两个。
一个拿链子拴着我,一个拿尾巴缠着我。两张脸都离我很近,四只眼睛都盯着我看。
我忽然很想笑。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我问,“把我分了?”
玄璃真人想了想:“可以。”
青冥君也想了想:“也行。”
我:“……”
东沉棠在我怀里小声说:“师父,要不我从窗户先走……”
我低头看他。
他缩成一团,尾巴紧紧裹着自己,两只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我。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玄璃真人的尾巴忽然松开了我的脚腕,往上一卷,卷住了东沉棠。
东沉棠发出一声尖叫,被那条尾巴拎起来,举到半空中。
“你干什么——”我伸手去够他。
玄璃真人把东沉棠放到地上,尾巴尖推了推他的后背。
“出去玩。”
东沉棠愣愣地站在地上,看看他,看看青冥君,看看我。
我对他使了个眼色——快跑!
他读懂了。转身就跑。跑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复杂极了——有担忧,有害怕,还有一点“师父您保重”的意思。
然后他跑了。
门在他身后关上。
屋子里只剩下我们三个。
我站在窗口,被链子拴着,被尾巴围着,左边一个右边一个。
我叹了口气。
“说吧,”我说,“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玄璃真人低下头,凑到我耳边。他的呼吸凉的,声音也凉的,一字一句落进我耳朵里:
“圆房。”
我双手交叉捂住胸口。
“我是性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