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 璟王猛地将茶杯掼在案上,瓷片碎裂,茶水泼洒在地,溅湿了奏折。他眼底的阴狠与嫉妒,几乎要将他吞噬,声音冰冷,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废物!都是废物!本王让你们暗中阻挠,你们竟然让他们顺利成了!”
手下连忙跪地,头埋得极低:“王爷恕罪!朱瞻垍安排了大量人手,日夜看守工匠坊与码头,我们根本没有可乘之机。而且,宿知画的图纸太过精巧,工匠们上手极快,我们根本来不及破坏!”
“来不及?” 璟王冷笑一声,起身,踱步到窗前,目光望向梁王府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宿知画的行云车,是她的底气,是朱瞻垍的依仗,可越是珍贵的东西,就越容易毁掉。”
他转身,看向手下,语气阴狠而笃定:“你立刻去联络那些亡命之徒,再去勾结朝中那几位对朱瞻垍不满的大臣,按我之前说的计划行事。”
“王爷,您是说……” 手下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没错。” 璟王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声音压低,带着刺骨的寒意,“行云车要运输特产,必经西郊的黑风岭,那里地势险峻,易守难攻,是绝佳的埋伏之地。你们就在那里埋伏,毁掉所有行云车,抢走特产,再留下一些‘证据’,嫁祸给朱瞻垍,说他私藏特产、中饱私囊,意图谋反。”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狠绝:“另外,明日朱瞻垍与宿知画要入宫领赏,你让朝中的人,在皇上面前暗中挑拨,说宿知画出身不明、妖言惑众,说她设计行云车,是为了暗中积累财富,辅佐朱瞻垍谋逆。双管齐下,我就不信,朱瞻垍与宿知画,还能翻身!”
“属下明白!” 手下连忙躬身,“属下这就去安排,定不辜负王爷所托!”
手下退下后,璟王独自站在书房里,眼底的阴狠愈发浓烈,低声呢喃:“朱瞻垍,宿知画,你们越是风光,摔得就越惨。等着吧,用不了多久,我就会让你们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与此同时,梁王府书房,暖灯摇曳,墨香与颜料味交织。宿知画与朱瞻垍并肩坐在案前,看着手中的账本,指尖划过账本上的数字,眼底满是欣慰。
“你看,” 朱瞻垍指着账本上的数字,声音温柔,却带着骄傲,“这才短短一个月,行云车就为王府带来了这么多收益,比往年半年的总和还要多。有了这些财富,我们就有足够的底气,应对璟王的阴谋,应对宗室的任何非议。”
宿知画轻轻点头,指尖轻轻拂过账本,语气中带着一丝警惕:“是啊,财权稳固了,我们就有了底气,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璟王心胸狭隘,嫉妒心极强,他绝不会看着我们好过,一定会暗中策划阴谋,而行云车,就是他最大的目标。”
“我知道。”
朱瞻垍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的指腹,眼底的温柔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严肃,“我已经安排了可靠的人手,暗中保护行云车的运输路线,每一辆车,都有侍卫护送,绝不会给璟王任何可乘之机。”
他俯身,气声低语,呼吸交缠,带着极致的偏执:“知画,不管他耍什么手段,不管他策划什么阴谋,谁也不能伤害你,谁也不能毁掉我们辛辛苦苦挣来的一切。”
宿知画靠在他的肩头,感受着他掌心的温热,感受着他语气中的坚定,眼底满是信任。
可下一刻,心口的钝痛骤然袭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她的脑海中,现代画室的模样、数位板的触感、画稿的细节,突然变得模糊不清,像是被浓雾笼罩,再也抓不住。
她身体微微发抖,指尖紧紧攥住朱瞻垍的衣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朱瞻垍立刻察觉到她的不对劲,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水汽,动作温柔至极,气声低语:“怎么了?是不是心口又疼了?是不是又忘了什么?”
宿知画摇了摇头,声音沙哑,眼底满是依赖:“我没事,就是…… 突然想不起,我当初是怎么画出行云车的图纸了。”
朱瞻垍的身体微微一僵,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与偏执,他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呼吸交缠,衣料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想不起来就不想了,没关系。有我在,不管你忘了什么。图纸没了,我们可以再画;记忆没了,我们可以再一起创造,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
他的话,温柔又偏执,像一股暖流,裹住宿知画的心底,让她的慌乱,渐渐消散。
就在这时,侍女匆匆走进书房,神色慌张,语气急切:“王爷,王妃,宫里传来圣旨,皇上得知行云车带来的巨大效益,龙颜大悦,特下旨赏赐王爷与王妃大量金银珠宝,还称赞王妃殿下‘有经天纬地之才’,让王爷与王妃,明日辰时入宫领赏!”
朱瞻垍与宿知画对视一眼,眼底都闪过一丝惊喜,却也藏着一丝警惕。“知道了,你下去吧,替我们准备好入宫的衣物。”
朱瞻垍语气平静,眼底却闪过一丝暖意。侍女退下后,朱瞻垍低头,吻了吻宿知画的额头,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气声低语:“知画,你看,皇上都认可你了,以后,再也没人敢非议你的出身,再也没人敢质疑你的能力了。”
宿知画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温柔,点了点头:“嗯,以后,我们一起守护好这一切。”
可他们都不知道,一场致命的危机,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璟王的亡命之徒,已经暗中埋伏在西郊黑风岭,只等明日行云车途经之时,便会动手;而明日的入宫领赏,也暗藏杀机,璟王早已安排好人,准备在皇上面前,污蔑他们私藏特产、意图谋逆。
更让宿知画心慌的是,心口的钝痛越来越频繁,她的记忆,正在以更快的速度剥落,她甚至开始忘记,自己为何会来到这个世界,忘记自己与现代世界的最后一丝羁绊。
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彻底忘记一切,会不会变成一个没有过去、没有自我的人 —— 这是她无法阻止,也无法解决的宿命。
而朱瞻垍,看着怀中女子眼底的慌乱与茫然,眼底的偏执愈发浓烈,他暗暗下定决心,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护着她,都要守住她的记忆,守住他们之间的羁绊。
哪怕与整个世界为敌,哪怕逆天而行,他也绝不会让她,再受半分委屈,再丢半分记忆。
夜色渐浓,书房的暖灯依旧摇曳,两人紧紧相依,看似岁月静好,可暗处的杀机,早已蠢蠢欲动。
明日,既是皇上的赏赐,也是璟王布下的陷阱;既是行云车运输的开端,也是一场生死博弈的开始;既是宿知画获得认可的高光时刻,也是她自我消亡的又一步。
一场围绕着行云车、财权、记忆与生死的较量,即将在明日,轰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