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体力不好,折腾这么久早就累了,不补充□□力哪行,一会儿,又该这疼那难受了。
那哪行!
而且,陆文濯还不爱喝汤药,要是再病了,又得喝一段时间,到时候,又不知道得哭成什么样子。
嗓子哑了,眼眶红红的,窝在自己怀里,浑身抖得不停。
边宿哪里舍得。
边宿实在烦人,陆文濯实在拗不过,只好张嘴吃下了递到嘴边沾着沙拉酱的草莓,发现有点酸。
“酸?”边宿已经从盘子里叉了一块儿芒果,正要继续喂下一块儿,在看到陆文濯的表情后,顿时脸色大变,腾出一只手,张开,递到他嘴边,“快吐了。”
陆文濯嘴里咀嚼的动作一顿,瞄了眼边宿的手心后,察觉到对方的焦急,还是乖乖张开嘴,将草莓块儿吐在了他的手心里。
“脏。”等在看过去时,草莓已经消失不见,掌心湿漉漉的,泛着微微的光泽,但边宿似乎看不到一半,拿起叉子,继续喂陆文濯吃东西,“去擦擦。”
在他的潜意识里,哪怕是自己吐的,但也会觉得脏,心里升起阵阵抵触。
“没事。”边宿手上的动作一顿,笑着对他说,“不脏。”
这句话一出口,陆文濯想起很多年前,那年冬天很冷,陆文濯被保护的很好,一点事情都没有,反到边宿罕见的生病了,在偶然听到他想吃焦糖饼干后,偷偷去做。
当然,刚跑到厨房就被发现了,拎到椅子上坐下,在三确保自己不会添乱后,获得了一个倒面粉的工作。
他很高兴,认真去做。
哪怕最后的焦糖饼干被他的原材料弄的很难吃,甚至,递给边宿的那个焦糖饼干还掉在了地上,他也不嫌弃。
捡起来,直接就吃了。
当问起好不好吃的时候,边宿居然还说好吃,真的就是在骗人,明明自己吃过不但很难吃,还有点苦。
更别说掉在地上的那个,都沾了一些灰尘。
“不脏,真的很好吃。”他说。
恐怕,自己现在的心情和他当时如出一辙。
陆文濯歪着头,对他笑了笑。
下一秒,他就感觉都一个冰凉的东西抵在了自己的嘴边,使劲儿往嘴里‖插,低下头一看,竟然是勺子。
而边宿,还在傻乎乎的盯着自己,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什么?
果然,感动不过三秒。
“边宿。”陆文濯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跳,忍不住捂住脑袋,对着他咆哮道,“你他妈究竟在做什么?”
这一吼,把边宿的魂拉了回来,手上动作一顿,叉子上沾着的沙拉酱弄得陆文濯鼻子上都是。
陆文濯瞪大双眼,倒吸了一口凉气血压急剧飙升,然而,还没等他发作时,边宿就先做出了补偿。
一边安抚陆文濯的同时,一边从桌子上的纸抽里,抽出几张纸仔细给他擦拭沾在鼻子上的沙拉酱。
两人凑得很近,一股淡淡的佛手柑袭来,如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般,把陆文濯照在下面,迷迷糊糊。
就连,鼻子上带来的凉意,都变得微不足道。
“好了。”不知过了多久,陆文濯被边宿的一句话拉回来,下一秒,他的脸快速放大,蹭了蹭他的鼻子。
“凑这么近做什么?”陆文濯压根不动这个动作的含义,闻着那股淡淡的佛手柑味时,忍不住捂住鼻腔,推开他,说道,“味道真的好浓。”
边宿沉默不语,也不知道是没听到,还是故意不理睬陆文濯,总之,拿起放在桌上的盘子,继续喂他吃水果。
午饭后,边宿注意到陆文濯饭量变小了,生怕饿着他,又做了一些小点心,都被追剧时,陆陆续续吃光了。
这才过去不到一个小时,陆文濯吃进去的东西还没消化完,根本不饿,在接连吃下边宿投喂的几块水果后,摇摇头,表示自己吃不下了。
见状,边宿放下盘子,上手摸了摸陆文濯的肚子,挑挑眉,笑着说道,“你还能在吃下一些。”
“不能。”陆文濯再次拒绝,皱着眉头和他说,“我已经吃不下了。”
“怎么会儿?”边宿放在自己肚子上的手力道加重,语气却一如既往的平静,甚至,染上了一分愉悦,“全部吃下。”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陆文濯把剩下的水果吃下去,然而,这样做的代价,也并不小。
陆文濯窝在沙发上,双手环抱在胸前,脸色格外的臭,边宿把他搂在怀里,脸上顶着几道子血痕,心情却格外的好,不停讲些笑话哄他开心。
然而,陆文濯压根不吃这套,无论说什么,都不理睬,似乎打定主意把边宿当成了空气。
甚至,在边宿的骚扰下,扭过头去,看向窗外,此刻,才注意到他唇边沾着的一些白色沙拉酱,伴随着嘴唇微微翕动,被慢慢卷入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