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去看看,不要光就我一个人去玩。
之前运动会的时候,你不是说没有我会觉得没有意思吗?现在没有我,你在那里过得还好吗?
要不要我去陪你啊。
医生说今年就能好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又说可能是明年。
要等我病好,喻彧。
在他死后的第七年,我又去了他的墓碑面前。
今年也没有忘记你,喻彧。
我爸让我接受治疗,但前提是要清除我的部分记忆。
可我,不想忘记你,喻彧。
我跟你说过的,我是不会忘记你的,相信我。
在他死后的第八年,我又去了他的墓碑面前。
喻彧,我现在好像不知道你在我心里究竟是什么样什么地位。
我好像忘记了什么。
我从医院醒来,看见手机壁纸,我就知道,你一定是我最重要的人。
可是我好像忘记了你。
在一年前的今天,我爸强制性的让我接受治疗。
我想应该就是让我清除记忆吧。
喻彧,你等我想起你,就等一下。
在他死后的第九年,我又去了他的墓碑面前。
喻彧,我好像记起点什么了。
我记得我们在同一所高中我们是同班同学,而且还是同桌。
我记得运动会的你。
我记得在你跳高时,我对你有了某种心思。
但我还不确定,喻彧,能再给我一点时间吗?
我想验证一下,我所想的到底是不是正确的。
再给我一点时间,喻彧。
在他死后的第十年,我又去了他的墓碑面前。
喻彧,我记起你了。
你出现在我梦中。
谢谢你让我再次记起你,但喻彧,我想对你说,对不起。
我并没有完成那个赌约,是我输了,忘记了你。
对不起,让你一个人等了两年,喻彧。
你会原谅我吗?
然后,我把抱在怀中很久的那束风铃草放在墓碑前。
我记得你最喜欢风铃草了。
我去买的时候店员跟我说,它的花语是:
一生只爱一个人。
你当初送我的风铃草胸针,是不是也是这个意思啊。
你真的做到了,一生只爱我一人,我很荣幸。
可你却让我忘记你,但我这一生也只爱你一个人啊。
我看着墓碑上的墓志铭“忘记我”三个大字。
俯下身在字表面上亲了一下。
说了一句: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