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琛对她的辩解置之不理,只继续跟顾蕴简说话。
“臣是为圣上办差,还望殿下行个方便。”
“本王今日就是不放,你又待如何?”
见身侧女子激动起来,他轻抚她的肩膀接着说道:“怎么,孟大人准备让你带的这些人将刀架在本王肩上,强行带走她么?”
“臣不敢与殿下动武,只是殿下自己应当也知道苏小姐的嫌疑意味着什么。”
他当然知道。有谁会无缘无故给寻常民女扣一个刺杀太子的帽子。
无非是想借着她,说他是凶手。
谁有刺杀太子的动机?
除了大梁之外,就是夺嫡之争,算下来不就是诸位皇子么?
这也是他必须保苏婧的原因,她的灾祸因他而来,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去死。
他更不能叫人将刺杀太子的嫌疑落到苏婧身上,落到他身上。只要遭人怀疑过,哪怕是冤屈洗净,也终究动摇人心。
“殿下,下臣并未冲撞殿下之意,只是这是圣上的意思,您也不要对圣上不敬啊。”
“孟大人,我并无忤逆圣上之意,也绝对没有掺和进刺杀太子一案。只是她夜间出城是为了见我一面,却因此惹祸上身,我……可否孟大人看在小王的薄面上,缓几个时辰。”
“我这就进宫面圣,外边天凉又雨大,还请大人宽宥一二。”
他起身向孟琛致意,不等孟琛拒绝便冒雨离开了。
孟琛的眼神又落回了沈婙身上,“苏小姐不解释一下,夜半出城所谓何事么?”
沈婙苦涩地笑了笑,“还请孟大人不要笑话民女。”
“不知孟大人可还记得那日被您带走的那名宫人?她叫金枝,在贵妃身侧侍奉多年,甚得贵妃欢心。
我乡野粗鄙出生,与她关系并不好。直到她那日出事,我为了自己名声急着救她,她这才——“
孟琛打断了她:“直接说你为何出城。”
“金枝偷偷告诉我:贵妃娘娘已为殿下择了一位贤良淑德的侧妃,待我与殿下完婚后便让她入府。我心中着急,便不管不顾想去寻殿下求证。”
“求证?”
“嗯,”沈婙低着头,脸侧泛红,她低声道,“不过想去殿下那打听着些消息。”
“苏小姐最好不要在我面前说谎。”
孟琛目光直直地盯着沈婙往下垂的眼,她更加不敢直视她,她右手的指尖反复攥着衣角,紧咬嘴唇似乎在思量到底要不要继续说话。
“我——”
“继续说。”孟琛语调只微微上扬,沈婙就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背向身上窜,她不敢隐瞒,“是……是争宠。”
“争宠?”
“我去……去勾引殿下。都是我一时鬼迷心窍了,我只是怕殿下先见了那位小姐,向圣上请旨。
我我我出生不高,又因被赐婚推上风口浪尖,我要是被退婚了会成为全上京的笑话的。“
她哭得满面是泪,最后语无伦次道:“孟大人,我真的没有要刺杀太子。”
孟琛哑然,却也不得不承认她说的话有几分道理,尚未完婚就苟合在一起,这等丑事传出去这王妃她定时做不成了。
她又出生乡野,不知道殿下权力并未有那么大,他纵然喜欢也拗不过圣上下定的圣旨的。
她可能还会以为圣上也会更喜欢出生书香世家的贵女作他的儿媳妇。
危机感从此而来,她才冒着风险想用身体留住殿下。
他又想起方才韩王直接就坐在躺着的榻上,原是昨夜——
确实有些道理,只是还需审审金枝,再问问韩王,核对一下细节。
不知圣上如何看此事。
两人等了许久,都没等到韩王的消息传回来。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孟琛的脸上都出现了困倦感,他坐在一旁也快要睡过去时忽听到边上人轻声问道:“太子殿下现在如何了?”
她还敢提太子?
孟琛心下轻哼一声,她这个时候最好什么都别打听,但过了许久他还是开口道:“太子殿下重伤,正在东宫治疗。圣上已下令封锁了东宫,任何人都不许进出。”
那确实情况不算糟糕。
沈婙想,太子不能死。
太子一死圣上必定会栽培燕王,届时顾蕴简是真会不知道拿什么来和燕王斗。
太子活着还能先暗中发展势力,暗中先收收羽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