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婙醒时头痛的都块裂开了,梦中场景在脑中如碎片版闪过,她扶额揉揉眉心,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便发现自己躺在王府主殿中,身侧人呼吸平稳,面容平和,似乎是什么美梦。
这都是什么事啊!
喝两口酒竟躺在一起了。
等等,都干什么了?
沈婙抓着自己的脑袋仔细回想,那时他出来后,说了些什么来自——
零碎的片段就像碎了的镜子一样,就算竭尽全力想也只能找到不知该凭借在哪里的片段。
沈婙吸气、起身,却觉自己全身上下都疼的不行,酸胀感充斥她的每一处肌肉,骨头也不知为何有些软软的,她活动了下筋骨,仔细检查自己的身体,这才确信,自己肩膀上的伤裂开了。
“嘶——”
她捂着肩膀想要起身,却听身侧传来翻身的声音,还顺手将两手交叠在她的手腕上,紧紧拽出,就像两手握剑的姿势。
“韩王殿下?”
一点反应都没。
“殿下?你醒醒呗?”
没反应。
“顾蕴简!你能不能要点脸,快松开我的手。”
得到哼哼两句,攥着的手抓的更紧了。
“姓顾的!”
还是不醒。
也不知道不能喝,还喝那么多酒是要做什么?
耍什么威风?到底也是喝不过她的。
沈婙另一只手去掰他的手指,试图将手腕抽开,谁知他却越抓越紧,几乎要将她的手腕拧断了。
沈婙干脆肩膀也发力,整个人往外抽,谁知听到“咔哒”一声,这只手的肩膀好像脱臼了。
不,是这边的伤也裂开了。
她倒是在这个时候想起两人昨天夜里干了什么了。
顾蕴简拿着那剑非要和她比试剑舞,她不和他较量,他便抱着她哭,又出言不逊,说她根本是不会使剑。
她也是喝多了,喝昏头了,竟真的拿起那剑便和他耍了起来,身上的伤怕也是那时不小心扯到了。
这么说起来,这处的伤也全要怪顾蕴简了!
沈婙气的干脆一脚踹了上去,却不小心脚趾踹上了他的膝盖骨,剧烈的疼痛传来,耻辱的情绪更是涌上心头。
“老娘真想一刀劈了你!”
她朝着他的脸啐道。
谁料千呼万唤都没醒的殿下就在此时悠悠地睁开了眼睛。
“劈了谁?”
“还不先把老娘的手松开!”
他松手后,沈婙顺势靠在床边,很无奈地试图摊开双手,结果是两边肩膀都无力支撑她摆出这动作。
“我要是因此成了废人,殿下记得要为我端茶倒水,伺候我一辈子。”
“或者干脆也折了两双手,受受和我一样的日子。”
顾蕴简揉揉眼睛,已然是明白了眼前的景象。
待沈婙骂骂咧咧说完,他这才小声道:“那我给你上点药?”
“上什么药啊!先滚啊!”
“那这药……我先放在这里了?”他将药放在一侧,然后屏息离开。
沈婙怒吼道,接着躺在床上大口喘气。
她难得快要养好的伤。
不过自己从前也没有这么……这么矫情?
是叫矫情么?
还是别的词来着?
许是待在这里,许久没什么事情能舒畅情绪了,难得有机会能够吼吼殿下。
看天家人受气,乃沈婙平生一大乐趣!
沈婙歇着,又忽而觉得裂开的伤口也着实是需要上点药。
她伸手去够放在一侧的药膏,却发现无论是哪只手向下摸都不由得会牵动伤口。
她一边继续试图寻找一个能让自己舒适点的姿势,一边在心里又骂起了顾蕴简,要不是因为他,能有这么多破事吗?
说让他滚,他还真滚了?
真就没眼睛呗,也不知道自己两只手臂受伤,起身都困难。
她心底骂声不停,身侧却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个人。
“刚送进来的膳食,我拿着重新烹饪了下,更好吃点了,可要先吃两口?”
药材混着鸡肉的味道钻进她鼻腔,一层浅浅的油浮在汤表层,鸡肉鲜嫩,炖的有些脱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