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离拿出父亲的玉佩。“这个能证明吗?”
“你还活着。”她激动地说。
“我想请你帮帮忙,关于我沈家当年的事……”
“沈公子稍等。”柳三娘拿来一个锦盒,示意沈离打开。
“当年主办你父亲那桩案子的,是刑部侍郎郑怀安,现在他已是刑部尚书了。”
沈离取出锦盒中的信,细细的看着。
“他背后的人,是镇北侯苏家。但苏家,也只是棋子罢了。”
“那执棋的人又是谁呢?”
柳三娘摇了摇头,
“你看看,这是他们当年查抄沈家的内部清单,你看看少了什么。”
清单很长,密密麻麻罗列着沈家被查抄的财产,她一行行看下去,看到最后一行时目光顿住。
“你知道?”沈离盯着柳三娘。
“账簿,我没猜错的话,那账簿在你手上吧?”
沈离没有说话,摩挲着手上的薄茧。
“当年我在江南被人追杀,是你父亲救了我,帮我逃出生天。后有给了我银子,后来,才有了这怡仙居。我本想报答他,可还没来得及,他便出事了。我欠他一条命。”柳三娘顿了顿,“这些年,我也在收集他出事的真相,只是只我一个人,成效甚微。”
“账簿现不在我手,但已叫我心腹去取。只是现在即使在我手中,也不是用它的时候。”
“嗯。沈公子,你知道为什么你父亲能藏那么久吗?”
沈离看着柳三娘没有出声。
“因为他有帮手,是宫中的人。那个人现在说出来对你没有好处。但是,若你有一天你走投无路,你可以去黄陵碰碰运气。”
“多谢柳老板。”
“不必谢我,我也很感激你。因为有你,我才有报答他的机会。你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
沈离从翻墙回来时,已是丑时三刻。
屋子里静悄悄的,她借着月光看了看霍昭月,她还在睡。
她松了一口气,轻手轻脚的走到榻边躺下。
霍昭月闭着眼,静静的听着沈离的声音,听着她在屏风旁停住,听着她回到床上。
她没动,也没有出声。
她很想问一问沈离,他去哪了?去干什么?为什么要瞒着她?
但是她一个也没问。
她只是躺在床上,假装睡着。
沈离醒来时,霍昭月已经坐在妆台前了。
她走过去,看着镜子里的霍昭月,“霍小姐醒的好早啊。”
霍昭月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睡不着。”
沈离回想着昨夜回来时的场景。
“怎么了?”
霍昭月摇了摇头。
“没什么,也许是吃多了吧。”
沈离看着她,总觉得她怪怪的,可又说不上是为什么。
早膳时,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谁都没有说话。
霍昭月低头吃着饭,忽然问道:“沈离,你昨晚睡的怎么样?”
沈离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又继续手上的动作。
“还好。”
霍昭月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你有没有做什么梦?”
“做梦?我说梦话了?”
沈离心中暗暗打鼓,难道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我做梦了,梦见你晚上出去了。”
沈离心中漏跳了一拍,面色如常。
“是吗?梦见我去哪啦?”
沈离看着她,目光相对。沈离的心中涌起一阵不安。
“梦都是假的。”
霍昭月点点头,没有说话。
沈离心里清楚,她可能察觉到什么了。
霍昭月暗自决定应该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