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握紧雷光桃木剑,将全部精神、意志、连同驿站传承赋予的那点微末“权能”,尽数灌注于剑尖,朝着“净秽灯”火焰烧灼最猛烈、茧壳最薄弱的一点,狠狠刺下!
“给我——破——!”
剑尖刺入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赵迪感觉到剑尖传来无法形容的触感——粘腻、冰冷、坚韧,却又充满无数混乱狂暴的意念。巨茧内部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混合了愤怒、痛苦和恐惧的尖啸!整个地下空间都在剧烈摇晃,浊气沸腾!
桃木剑上的雷光顺着剑身疯狂涌入茧内,与“净秽灯”的火焰里应外合!
咔嚓……咔嚓……
细微却清晰的碎裂声响起。以剑尖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纹在茧壳上迅速蔓延!裂纹中迸射出刺眼的金色雷光和淡金火焰,与内部涌出的污秽黑气激烈对冲!
“不——!”影行者和镜面人发出凄厉的嚎叫,拼命想要挣脱锁链。
但玄真道长咬破手指,在掌心画下一个血符,一掌拍在拂尘柄上:“天地正气,助我伏魔!锁灵阵,固!”
锁链清光再盛,将两者死死缠住。
岩图那边也怒吼一声,骨杖上血光大放,竟将阴影聚合体逼退数步。
巨茧的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大!内部那心脏般的搏动声变得紊乱、急促,然后骤然停止!
一声沉闷的、仿佛什么东西彻底崩坏的巨响!
整个巨茧,在雷火交织中,轰然炸裂!
无穷无尽的、粘稠恶臭的黑色污秽物质,混合着狂暴的负面意念碎片,如同火山喷发般向四周喷溅!首当其冲的赵迪,被爆炸的冲击波狠狠掀飞出去,重重撞在远处的墙壁上,眼前一黑,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额头上的“护神符”瞬间化为灰烬,记事本也光芒尽失,掉落在不远处。
“茧”被毁了!
三个“阴浊之灵”同时发出绝望的尖啸,身影在爆炸的冲击和核心被毁的反噬下,变得极度不稳定,如同风中残烛。
“走!”玄真道长大喝一声,拂尘一卷,收起铜镜玉符,同时甩出一道符箓贴在岩图背上。岩图会意,不再恋战,骨杖点地,借力向后急退,顺手捞起昏迷的赵迪和掉落的记事本。
玄真道长殿后,不断向后抛出符箓,阻挡追击(虽然那三个“阴浊之灵”似乎已无力追击)和塌陷的碎石。
三人沿着来路,在剧烈震动和不断崩塌的通道中,拼命向外逃去……
当赵迪恢复意识时,首先感受到的是温暖和一股浓浓的草药味。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阴阳中介”后面的小隔间,身上盖着薄被。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外面隐约传来人声,是李薇和孙老伯的声音,似乎在低声交谈着什么,语气轻松。
他还活着?任务……成功了?
赵迪挣扎着想坐起来,浑身上下立刻传来散架般的酸痛,尤其是胸口,呼吸都有些刺痛。但他更关心的是脑海中的记忆碎片——巨茧爆炸、污秽喷发、自己被掀飞……
“醒了?别乱动。”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玄真道长端着一碗热气腾腾、散发着浓烈药香的汤药走了进来。“你脏腑受了些震荡,肋骨也裂了两根,岩图道友已给你接上,服了药,静养半月便无大碍。”
赵迪接过药碗,急切地问:“道长,后来怎么样了?那个‘茧’……”
“毁了。”玄真道长脸上露出一丝欣慰,“你那一剑,配合‘净秽灯’与祖器之威,正中核心。‘茧’彻底崩毁,内部孕育的邪物胎死腹中。那三个‘阴浊之灵’受核心反噬,实力大损,虽未当场湮灭,但也元气大伤,短时间内无法再兴风作浪。我与岩图道友退出时,那处‘巢穴’已因失去核心支撑而开始结构性崩塌,大量浊气源头被毁,全城的‘浊潮’正在迅速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