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村子周围,一直存在某个归属于恶源的、较为高阶的法师,他怀着某种目的潜藏在附近。一开始,他可能是没有做好隐藏,让月寒草暴露了他的行踪。之后,他可能是被□□勒看见了,又或者是出于某种目的要收买□□勒。无论如何,他都跟□□勒产生了某种交集。之后,就是他为了某种目的,将草上的压痕消除。”
塔姆听完,长舒一口气:“你的猜测有几分道理,但是可能性很小,我更加倾向于另一个解释。”
闻言,二人都看向塔姆,路提亚隐约知道塔姆要说什么,却没有插话。
塔姆说:“如果说,你说的那些线索,真的跟恶源有关,而他的人真的在附近谋划什么,完全不需要时刻在这里,甚至不惜暴露自己的行踪,三番两次与咱们这里的人有接触。”
极丹维特纠正道:“只有□□勒的那次,其他的都不算是。”
塔姆点点头:“好,只有那一次,他怎么敢保证,那个小女孩值得信任?况且,一般来说,如果是恶源的人,直接灭口不是更符合他们的作风?”
极丹维特沉默了,他也想过这件事。
“这件事,我还是会跟□□勒还有她的家人确定,至于你刚刚说的那些,只有最开始那个月寒草可能有所牵连,但是证据也很牵强。至于其他的,说是有一个碰巧经过的法师,跟□□勒相识一场,也说得通。”塔姆下结论。
极丹维特点了一下头,显然也认可了这个答案。
路提亚深吸一口气,忍不住打断了二人:“但是,我确实是知道有恶源的人在我曾经居住的村子徘徊,我还听到过他们的对话。”
极丹维特意外地看了一眼路提亚。
就连塔姆也坐正了身体:“路提亚,这件事,你跟多少人说了?”
路提亚摇摇头:“我没有跟任何人说,有关于恶源的事情,倒是在驿站前跟他们提过,但是,他们没有一个人相信。”
极丹维特举手:“确实,他还重复了好多遍。不过,我们也逮到了类似纵火的凶手,不过依我看来,那两个人和恶源有牵扯的可能性很小。”
路提亚附和:“他们直接被抓到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当时,除了那两个可疑的身影之外,我还看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就是他跑的太快了,我根本抓不住。”
极丹维特挠挠头:“咱们,要不要回去看一看?”
塔姆叹了口气:“今天这件事闹得这么大,背后的人就算有什么阴谋,在这种情况下也该放一下。”
说到这里,塔姆语气一转:“还有你们两个!太冲动了!以后不许这么鲁莽!”
极丹维特冲着自家老爹翻了个白眼:“我说老头子,今天要不是我过去,咱们路提亚就要被那群人当做纵火杀人犯了,这个时候你还想着后面怎么着,当然是先把眼前的一关过了再说了。”
塔姆无奈地揉了揉极丹维特的头:“也对。毕竟你们两个谁都不能吃亏。这样吧——”他起身,“今天下午我会先去一趟□□勒家中,明天我就去一趟镇子里面,把线索交给镇子里的工会,看那些人怎么说。”
极丹维特重重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路提亚,才说:“那就麻烦你了,老头子。”
路提亚心知极丹维特这是又要偷跑了,于是也跟着应和下来。
中午刚过,极丹维特就将路提亚拉到自己房间,商量明天偷偷跟上去的事情。
“你真的要跟上去吗?”路提亚不甚赞同,“要是被塔姆叔叔知道了……”
极丹维特用手臂拱了拱路提亚:“真的假的?兄弟?我就不信你真的不想去。”
路提亚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好吧,我确实想去,但是比起跟叔叔去镇上的工会,我更想去从前的村子和驿站,再看看具体情况。”
极丹维特伸出一根手指:“第一,这件事今天格雷斯就已经上报了,就算是普通事件工会的人也会在这几天接手,我们要去勘察,也挤进不去。第二,”他又伸出一根手指,“你之前不是想要证明给那群人看你的恶源印记,但是却发现没有效果了吗?那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你找到的证据,都被人抹去了,很有可能就是你说的那个可疑的身影干的。最后——”
说到这里,极丹维特顿了顿:“咱们需要确定,镇里的工会靠不靠谱,如果不靠谱……”他说到这里,眨了眨眼,眼底透出一股狡黠的光:“你是不是,可以考低级法师的证书了?”
路提亚被说的一愣。听到这话,他终于明白了极丹维特的意思。
工会需要说话有分量的人前去提供信息,而塔姆叔叔一直被誉为最强的低级法师,自然是有这个资格的。但是这个镇子里本身的法师就不多,只需要在成为法师后,稍微加一个后缀,就能拥有在工会说话的分量。比如说——史上最年轻的低级法师。
路提亚看着极丹维特,叹了口气:“可是极丹维特,两年前我如果去考,那么可能还有机会,但是我已经十七岁了,现如今最年轻的低级法师是十四岁,我应该不行。”
极丹维特用力捏了捏路提亚的肩,疼得对方龇牙咧嘴:“要我说,兄弟,你就是对自己太谦虚了,我有说要你去考最年轻的低级法师吗?你要考,当时是考最强的低级法师了!”
说着,极丹维特从床上跳下来,坐到路提亚身边:“我相信你,作为法师的天赋,无人能及。”
“最强……”这两个字路提亚想都没想过,可是听着极丹维特如此轻飘飘地说出了这句话,心中不知为何燃起了一股战意。
“可以吗?”
极丹维特点了点头:“放轻松,老朋友,没问题的!咱们就先去工会看看,再去把法师证考了!”
望着极丹维特那异常轻松的笑容,路提亚也跟着笑了起来:“好,明天,咱们就去镇上!”
此时此刻,镇上的法师工会。
桃乐丝重重地跌在了地上,白皙的脸上满是细碎的伤痕。
“够了,桃乐丝,别再试了。”蒙丽特伸手拦住桃乐丝。
桃乐丝咬着唇,忍了半天的终于还是红了眼眶,她不甘心地用力闭了闭眼,尝试不让泪水落下。
一旁负责记录的考官见状摆了摆手:“桃乐丝,别试了,已经四年了,你没有魔法天赋,何必浪费时间呢。”
闻言,桃乐丝还是没能忍住,跪在地上失声痛哭。
蒙丽特回头冷冷地撇了一眼刚刚说话的考官。被这样的眼神扫视过,考官惊恐地低下头来。
蒙丽特搀扶着桃乐丝向考场外围走去,她从来不擅长安慰人,干巴巴地说了句:“别哭了。”又闭上了嘴。
桃乐丝抽了抽鼻子,擦干净自己脸上的泪水。她不是一个脆弱的人,不然也不能连着考了四年,但是刚刚考官那句话却成了最后一根压死骆驼的稻草,此时听到蒙丽特那不冷不热的安慰,心中一暖。
她扯起嘴角,露出一个笑容:“我没事的,蒙丽特姐姐。”
蒙丽特拍了拍桃乐丝的肩:“我也是考了两次才成功的,你如果不想要继续考了,你也可以干其他的,不要有心理压力。”
桃乐丝偏过头望着蒙丽特,无法遏制的产生了强烈的自卑感。
蒙丽特是在六岁的时候,参加了第一场魔法考试。同一个年龄段,在几乎没有孩子接触过魔法的年纪,她就尝试参加了魔法考试。虽然没有通过,在桃乐丝看来,已经胜过许多“魔法天才”了。
蒙丽特从小就是同龄人羡慕和仰望的人,无论是强大的魔法天赋,还是出众的外貌,再加上那种清冷的气质,几乎所有与她相近的人都会变成她的仰慕者。曾经,桃乐丝也曾嫉妒过蒙丽特,可是蒙丽特太过温柔,就算是她,也被这种魅力折服。桃乐丝无法对这样的人产生一丝一毫的负面情绪,剩下的,唯有自惭形秽与自卑。
如今,她已经不再想要追赶蒙丽特,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够在蒙丽特的身边好好的帮助她,成为她最好的朋友。
“蒙丽特姐姐,其实,你有别的愿望吧?”桃乐丝看向蒙丽特,轻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