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极丹维特带来的信息,路提亚问:“所以,你需要我们找傍晚送过来的委托,对吗?”
“是,我倾向于那个听起来很可疑的人。”极丹维特点点头。
出于对自己兄弟无条件的信任,路提亚立刻就锁定了目标,在层层叠叠的委托牌上,取下来一串可疑的牌子。
“报桑花五个,面谈……”依司法菲接过一部分牌子,念到。
“小型魔法炸药制作表出售,价格一百八十个金币……”
“妄骨森林外围游览,六百金币……”极丹维特嘴角抽了抽,晃着手里的牌子,“路提亚,你也可以去干这个。”
路提亚好笑地将那些明显不对的牌子重新挂回原位。
蒙丽特错过了他们刚刚的讨论,直接将一个牌子甩到了路提亚面前:“这个,有可疑的点吗?”
路提亚接过牌子,只见上面写着:“求巫蛊魔蛛蛛丝,越多越好,赏金1500金币。”
“你可以赚外快。”极丹维特评价道。
闻言,蒙丽特淡淡地瞥了极丹维特一眼,只把人瞥的汗毛耸立,才慢悠悠地将牌子挂了回去。
几人将剩下的几个牌子一一排除,终于,在只剩下最后三个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了极丹维特的身上。
只见他目光专注地落在一个委托牌上,拿出纸,俯下身,一字一句地写着什么。
路提亚凑上去,只见那纸张上只写了短短的几行字:“求月寒草,一株5金,交易地点:十字星院。”
“?”
这委托令并不奇怪,路提亚不知道这牌子哪里引起了极丹维特的注意。
极丹维特将自己写好的纸找了个委托牌挂上,让路提亚将之前的牌子全部归位,又特地把自己写的的东西挂在了这个牌子旁边。
两个内容相似的东西挂在一起,倒是让路提亚终于看出来了些什么。
“你在找人对暗号?”蒙丽特眼底却略过一丝惊讶,问。
极丹维特嘴角勾起,笑道:“不能太抢眼,却也不能太平庸,你们不觉得,这比起一份特别的委托,更像是在无意间传递消息吗?”
路提亚皱了皱眉:“你是说,这个人可能有固定交易对象吗?”
极丹维特摩挲着下巴,点了一下头:“十有八九,并且,今天这个交易对象不知道为什么不来了,所以,我猜测,今天那个特殊的人,也可能不来了。”
就在他说完这句话时,一阵掌声响起。
几人齐齐回过头,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门内走出来的男人。
“你们很不错,破解了我的考验,那么现在,进来吧。”他说着,便将他们重新引回屋子里。
“说吧,你们想知道什么?”男人率先坐在上位,指了指剩下的几个椅子,示意几人坐下。
路提亚深吸一口气,问:“我们猜测,你让我们找的那个委托牌,与王室相关,我们的猜测正确吗?”
男人点了点头,嘴角勾起:“很高明的推理,完全正确。”
“这是你给我们的线索吗?”基于之前不融洽,蒙丽特对男人的语气算不上友好。
男人轻轻摇摇头:“这不是我给你们线索,是你们自己争取到的信息,我会给你们更加直观的线索。”
依司法菲抿了抿唇,拉了拉路提亚的袖子,小声道:“哥哥,我不喜欢他,说话好奇怪,气人。”
这声音算不上大,可房间内很安静,更何况,男人的耳力很好,自然听到了依司法菲的“谴责”。他哈哈大笑一声,道:“我从前是皇家骑士团的团长,后来因伤退役,因此对于这种事情,总是要谨慎一点的。”
“皇家骑士团?”极丹维特抓住了关键词,“那么说,你本人就认识王室的人了?”
男人耸耸肩:“很不幸,我当上骑士团团长只有一个月时间,之后我就很快退了下来,那边的制度很严格,不会要一个魔法能力只剩下一半的废物,所以,我对于王室的人其实并不熟悉。”
“你能给我们提供什么线索?”蒙丽特径直坐在了男人对面,语气不咸不淡。
“把你们得到的预言信息给我。”男人说着,伸出手。
路提亚从包里掏出笔记本,将写有信息的那一页撕下来,重新写了一遍递给了男人。
男人挑了挑眉,接过纸张。
“生命、荣耀、天赋、不灭、古老、轮回、时间、希望、毁□□生。哈,还真是抽象的概念。”男人弹了一下手中的纸,将纸张按平整,放到了桌面上。
紧接着,他便从口袋中拿出一个金币,弹到了桌面上,随着金币发出的“叮当”脆响声,一个小小的魔法阵也在纸张上浮现。
男人指尖轻点六个点,金币就像是有人指引一般滚动着练成了几条不规则的线。
“小子,过来。”男人叫到。
于是路提亚迅速起身凑到男人身边。
“随便选一根线,像拨动琴弦一样,拨一下。”路提亚会意,照着男人的说法去做。
空中的弦发出清亮的声音,其他线尽数散开,星星点点的落到了魔法阵上空。
“水晶墨啊……”男人意味深长地说完这句话,叹了口气。
“真是水晶墨?”极丹维特讶异地看向依司法菲,眼底有些惊喜。“小丫头,你好厉害。”
被极丹维特这么直接地夸奖,依司法菲迅速红了脸,将头低下,仿佛立刻能钻进地缝里。
路提亚也跟着吃了一惊:“就是那个只有王室才有的?”
“没错。”男人点点头,“你们需要三样东西,水晶墨、战神兵器,还有——命定之人。”男人说完,神情复杂地看了一眼蒙丽特。
蒙丽特没察觉到男人的目光中隐含着什么,她只惊讶于这三件东西竟然都是他们之前猜测过的,她皱眉问道:“这些词只代表这些吗?轮回、共生、毁灭是什么意思?”
极丹维特摩挲着下巴,面露不解:“对啊,这么多词,只代表三个是不是有点不对啊。”
男人点了点头:“其他的词,我解不出来,不仅仅是我,这根本世界上,没有人能够解出来。”
“呃?”路提亚眨眨眼,完全不明白刚刚还那么厉害的男人怎么一下子服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