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司法菲!再试!”光影中,施朗科高高举起法杖,冲依司法菲高呼。
依司法菲听到自己的名字,咬紧了牙关。
也是同样的时间点,她刚刚已经失败了两次。事不过三,她心中暗暗发誓,这次一定不能再失败了!
法阵在她的催动下逐渐显现。
金色的封禁法阵像是一只庞大的巨兽,不断巡视着自己视野中试图闯入的外来者。
依司法菲双手攥紧,口中快速念动咒语,脚下的魔法阵加速旋转。
就在这时,由观星台射出一道强烈的白光,直射直接并入依司法菲的法阵中。
“就是现在!!”施朗科再次高呼。
依司法菲抓住机会,手指翻飞。魔法阵腾空而起,随着魔法注入不断扩大,直接笼罩整个王宫。
依司法菲体内的魔法已经快要被榨干,之前的几次她总是在这之前就已经力竭了。这次她吸取教训,没有一个劲儿的输出魔法,可封禁法阵就像是一个无底洞,不断从她身上吸取魔法,到了这一步,她又快撑不下去了。
施朗科焦急地看着她,很想帮忙。
可他知道,这关总要靠依司法菲自己克服的。如果他插手,依司法菲这一次的努力依旧白费。
“啊!!”因为魔力的过度透支,依司法菲直挺挺地跪了下去,膝盖重重地砸到了地上。她脸色苍白,额角满是汗珠,就连嘴唇都被她咬破了。
可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还是没有任何退缩的打算。
“依司法菲……”施朗科很想叫停,可看着依司法菲越发坚定的目光,只能默默退到了一边。
“还有机会……”依司法菲不断对自己说,“一定有机会的。”
封禁法阵不是持续施压的,由于自身的缺陷,每隔五秒会有一个断裂的缺口。这件事连施朗科都没有发觉,她必须要找到这五秒钟的隔断,从这里突破!
“一、二、三……”依司法菲目光迅速扫过每一道魔纹。
“在哪里……缺口在哪里?”
“在……这里!!!”眼前金光一闪,依司法菲顺势出手,强大的攻击魔法就像是一直箭矢,直直插入阵眼。
原本固若金汤的封禁法阵瞬间形成了一道裂痕,整齐的魔纹开始扭曲,上方的魔文也逐渐消失。
依司法菲抽出一只手,反手布下补充能量的法阵。
“生生不息!”施朗科惊呼出声。
他从来没有教过依司法菲这种高级法阵,没想到他居然自己学会了,而且还能想到用在这上面。
生生不息相当于把别人的魔法拿来给自己用,区别就在于,不仅复制了别人的魔法能力,还把能量也一并复制了,是一种极其高端且难以掌握的高阶阵法。
现在依司法菲用生生不息来给自己提供能量,被吸取能量的封禁法阵一点点减弱,她却有了源源不断补充的能量,确实是个很精妙的注意。
可前提是……
依司法菲突然觉得身上一沉,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股强大的压力瞬间将她身体压倒在地上。
被魔法反噬地她吐出一口血,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原本已经开始衰弱的封禁法阵也渐渐黯淡下来,最后彻底消失在了天空。
——又失败了。
施朗科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抱起依司法菲往回走。
生生不息确实适合用在这里,可前提是,用这种法阵必须精神高度集中,否则很容易就被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分裂。不是大的压过小的,就是两种相等的力量互相撕扯,让使用者直接被两股力量搅碎。
一开始施朗科就有这样的担忧,事实证明,他的担心没错。
等到依司法菲睁开双眼,时间已经过了黄昏。
十字星院的钟声越过半个城池传到王宫内围,听起来悠长又空灵。
窗外是一片金色的海洋,最后一抹霞光为花圃里的花朵增添了一抹光泽,看起来姹紫嫣红,甚是好看。
施朗科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没有在房间里。
倒是露丝在一旁煮茶,发现依司法菲醒了,她高兴地惊呼一声,走到床边摸了摸依司法菲的脸颊:“依司法菲!你醒了?!要不要吃点什么?还是喝点什么?还好吗?”
依司法菲只觉得浑身无力,她抬起软趴趴的胳臂,捂住自己额头,声音有气无力:“我怎么了?”
露丝担忧地望着依司法菲,扶着她靠到床背,解释道:“大法师说你被自己的魔法反噬了,所以短时间内都不能使用魔法了,现在他去加固被你消耗的封禁法阵了。”
“我不能使用魔法了?!”听到这个消息,依司法菲立刻慌了神。
她怎么能不使用魔法呢?!她可是跟极丹维特约好了,今天白天她来破开施朗科的魔法阵,由极丹维特夜晚趁机潜入。
可是现在,居然说她不能施展魔法了?!那要怎么让极丹维特趁机进来?
依司法菲紧张地咬住下唇,却被疼的龇牙咧嘴。
“嘶……”
露丝看到依司法菲的模样,急忙给她端了一杯茶过来:“你别咬你的嘴巴了,之前就咬破了,你这个习惯真不好,记得改掉。我在茶里加了一些魔药,可以帮助你恢复精神,你慢慢喝,不够还有。”
依司法菲低头看着杯子里沉浮的花草,神色焦灼。“露丝姐姐,我能出去吗?”
“你怎么了?”露丝看着反常的依司法菲,直觉她有心事,“跟我说说,嗯?”
依司法菲喝了一口茶,感觉到刺痛的喉咙舒服多了,才开口:“嗯……我……我想去找老师。”
“哦?原来我们依司法菲是想我了啊?老师现在来了!”依司法菲话音刚落,门就被推开。消失已久的施朗科脸上笑得灿烂。
他眼角眉梢都是愉悦,似乎依司法菲相见他这件事算得上是他人生的高光时刻。
“……”刚刚说谎就被拆穿,依司法菲心虚地低下了头。
为了防止施朗科问自己问题,她又急急灌下一大杯花草茶。
“诶诶诶~慢点,依司法菲,还有的,你别急,不然呛到了!”露丝在一旁急得连声叫道。
施朗科纵容地笑看依司法菲:“这孩子,还是年纪太小了,怎么这么着急呢。”
等到依司法菲咽下最后一口花草茶,施朗科给露丝使了个眼色,示意对方离开。
露丝将新的一杯递到依司法菲手里,顺手带上了门。
“怎么了?”施朗科双手抱臂,坐到了依司法菲床边,他语气含笑,可说出来的话却让依司法菲慌乱异常,“你刚刚应该不是急着找我吧?你想出去?为什么?”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