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把夏息宁拉进怀里。
拥抱很紧,紧到能感觉到彼此的心跳。夏息宁的手臂环上他的腰,脸埋在他肩窝里,呼吸温热,抚过他的颈侧。
“那现在,”江晓笙低声问,“你还要吗?”
夏息宁抬起眼,对上他的目光。
“要。”他说。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你我也要。”
话音刚落,江晓笙捧住他的脸,吻了上去。
很轻,轻得像一个试探。唇瓣贴着唇瓣,温热而柔软的,带着一点午后阳光的温度。夏息宁的睫毛扫过他脸颊,有点痒,像蝴蝶的翅膀。
然后那个吻变深了。
夏息宁的手攀上他的后颈,手指埋进他发根里,把他拉得更近。江晓笙被他拉得微微前倾,一只手撑在门框上,另一只手紧紧环着他的腰。两人就这么挤在卧室门口,呼吸交缠,分不清是谁的。
两个人往后退了两步,不知怎么的就退到了床边。江晓笙的腿碰到床沿,重心一晃,带着夏息宁一起倒在床上。
那只熊被挤到了一边,歪歪地靠在床头,两只黑豆眼睛看着他们。
夏息宁被压在他身下,头发散在枕头上,他看着江晓笙,忽地眯起眼睛笑了。
“它看着呢。”他指了指那只熊。
江晓笙头也没回,伸手把熊的脑袋往旁边一拨:“闭眼。”
熊当然没有闭眼,还是那副呆呆的表情。但夏息宁笑得肩膀都在抖,笑声很轻,像羽毛落在水面上。
江晓笙低头看他,看着那张笑得眉眼弯弯的脸,心里那点躁动和柔软混在一起,烧成一片温热的火。
他再次俯下身。
这一次的吻更深,更慢,像要把什么话都揉进去。夏息宁的手搭在他后腰上,指尖轻轻抓着衣摆,从容不迫地回应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夏息宁才稍微推开他一点。依然是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蹭着鼻尖。他眼睛湿漉漉的,嘴唇被亲得有点红,泛着水光。
“江晓笙。”他叫他的名字,声音有些哑。
“嗯?”
“熊是你的,”他这话时,呼吸还不太稳,却带着笃定的决意,“我是你的。”
江晓笙看着那双湿润的眼睛、近在咫尺的脸。原本盘踞在胸口横冲直撞的情绪,慢慢沉淀下来,变成一种沉甸甸的、陌生的餍足。
他低头,又亲了他一下。这次很轻,只是碰了碰唇角。
“你是我的,”他说,“我也是你的。”
夏息宁弯了弯眼睛,正要说什么。
“叮咚。”
门铃响了。
“叮咚叮咚!叮咚——”
江晓笙的动作顿时僵住,眉头紧锁。
那门铃声急促得很,像有人把手指按在门铃上不撒手。一下接一下,催命似的。
“……”江晓笙的脸彻底黑了。
夏息宁躺在他身下,看着江晓笙那张原本被情动柔和了轮廓、此刻却不爽到极点的脸,忍不住笑出声来。
“去开门吧。”他说,语气轻柔,抱着对方的手却没松。
江晓笙没动。他盯着门口,像是在用眼神杀人。
门铃第三次响起,这次还伴随着不知好歹拍门声:“江队!江队你在家吗?是我们——”
是叶青的声音。
夏息宁推了推他的肩膀,笑着催他:“快去,别让人等。”
江晓笙深吸一口气,垂眼看了他两秒,又低下头,在他唇上重重亲了一下。
然后他翻身下床,大步朝门口走去。
那步子迈得又重又快,比复健时利索多了,带着一股“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会挑时候”的杀气。
门一开。
柳承拎着两大袋吃的站在那儿,塑料袋勒得他手指发白。赵省在后面探头探脑,叶青手里还抱着几罐啤酒,小吴和老程手上也带着东西。
“哟,”柳承上下打量他,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气色不错啊。”
江晓笙看着他,眼神能在他身上捅两个窟窿。
柳承被他那眼神看得不明所以,目光越过他肩膀,看见了靠在卧室门口的夏息宁——那人向来一丝不苟的头发微乱,嘴唇有点红,眼角眉梢还带着没散尽的笑意。
目光又转回江晓笙脸上:这人领口敞开两个扣子,脸还是这么黑。
“呃,”柳承咽了口唾沫,“我们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你说呢?”江晓笙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叶青在后面探头看了一眼,又飞快地缩回去,压低声音对赵省说:“别看了,快低头。”
赵省茫然地低头,小吴也跟着。老程的视线在他们之间巡回一圈,笑容里满是“年轻人真行”。
夏息宁带上卧室门,走到江晓笙身边。他伸手,不动声色地拍了拍江晓笙的后腰,像在给一只炸毛的猫顺毛。
“进来吧,”他对门口那几位说,语气平和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正好,我们还没做饭。”
柳承看着他那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又看看江晓笙那张写满憋屈的脸,顿时觉得这趟来得太值了。
“那什么,”他拎着塑料袋往里走,路过江晓笙身边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兄弟,对不住啊,下次一定提前打电话。”
江晓笙没说话,只是深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