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班花诶了一声,随后冲许幼棠抖着手中信件,语气有些不耐:“你快拿着,别耽误我干正事。”
“你还给他就行了。”许幼棠依旧拒绝,她声音不大不小,甚至听不出一丝恼意。
从门口进来的周力昂视线匆匆掠过那封信,盯着许幼棠发白的面容两秒,路过身旁班花,客气却没什么礼貌:“上课铃都响了,还在别人班级干嘛?”
“我…”
周力昂坐回座位,长腿一伸勾住前方许幼棠的凳子,吊儿郎当的:“发广告都发到班里了,这么敬业心思放在学习上不好吗?”
哄的一声,周围人笑起来。
班花面容刷的通红,被调侃的眼眶含泪,骂了句混蛋跑回隔壁班里。
许幼棠嘴角轻抿,年级第一说这狂话,别人也无可指摘。
在数学老师进门之前,周力昂叫着离门最近的人:“把门关上。”
旁边姜诚嗷了一声,“靠,一身汗你把门关上?”
“嗯。”男孩嘎嘣嚼碎口中的薄荷糖,笑骂着姜诚,“刚出了汗吹风,找感冒呢你。”
守着门的人跟周力昂算不得熟悉,但还是十分自然的关上了门。
“不是你他妈直吹空调的时候了”姜诚颇为不满。
“闭嘴。上课了”
就是那一天,高二年级晚自习后,在那个无灯的巷口,她按照老习惯藏匿于黑暗中,在安静异常的黑夜里,耳旁突然传开一阵窸窣声。
她倒是不怕什么鬼神,只是这声响以逐渐放大的趋势向她袭来。
还未来得及后退,草丛中突然探出一对诡异双眼,冒着莹莹绿光盯着她。
她心头一跳,扭头朝后方跑去,却不想撞进一个温热的胸怀。
对方手臂有力,稳稳的掐着她腰肢,在她站稳后即刻离开,声音带着几分慵懒:“被吓到了?”
许幼棠呼吸急促,抓着对方衣襟的手未曾松开,声音有些颤抖,“没事。”
只听对方胸腔微震,闷声笑笑:“一只猫而已,不是你吓别人的时候了。”
前后桌的距离,熟悉的味道和声音,她不用问都知道是谁,只是没想到这人竟然发现她这个秘密。
她脸颊有些发热,还好是在黑暗之中,因受到惊吓她的声线很轻很软,但还是下意识的回应,“我又不是故意吓人的。”
“嗷。”男孩只这样站着,在她看不见的黑暗里,硬朗的面孔带了几分柔软。
后来他美名其曰这是她投怀送抱所以勉为其难。
至于主动亲吻,确实,是她主动的。
她在转学前的一天,天气异常闷热,哪怕什么都不做身上都能沁出一层汗水。
她早已没有在黑暗中站立的习惯,分别那日,她亮晶晶的眼睛望着男孩,梨窝浅浅:“周力昂,我好像看不清楚你的脸。”
“夜盲症了么?”周力昂拉着背包带,带着一丝羞赧低下头,几乎鼻尖碰鼻尖,近到闻及对方鼻息。
胸腔内的心脏剧烈狂跳,周力昂想轻吐一口气,却怕影响到眼前女孩。
哪知,绵软的唇轻轻贴上,却很快离开,放佛不过是他低头时的误触。
许幼棠突然笑了,声音像羽毛似的刮在心上,“你说我们这样算早恋嘛?”
“什,什么?”周力昂有些怔愣和惊讶。
“这样。”许幼棠说完,嘴唇再次贴上,大胆的动作带着青涩。
回了神的周力昂眼底骤暗,大手一把捏住细软腰肢将人揉进怀里,扣着她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爱意沸腾,空气都变得稀薄。
生涩却热忱,许幼棠的嘴唇被咬破。
想起青春时的荒诞,许幼棠仍是耳旁发烫。
主任从半路折回办公室,看着许幼棠微红的脸颊和带着几分怨气的周力昂,疑惑着:“还讨论什么呢这是。”
周力昂懒洋洋地,“讨论高中呢,许小姐的事迹有所耳闻。”
主任乐了,带着几分骄傲,“是吧,追求的人很多吧。”
周力昂顿了下,带着几分嘲讽,“是,就是不知道许小姐有没有主动的时候?”
许幼棠压下情绪,淡淡开口:“没有,心思都放在学习上,顾不上到处发广告。”
主任听不懂他们这隐含话语,笑了笑,拎上桌上钥匙串,“你们年轻人自己聊吧,一会儿记得给我锁门。”
许幼棠恢复平静,“好的,主任。”
主任离开,许幼棠公式公办的交代住院事宜,最后补充了句:“操作日我不在病房,可以找我的同事宋伽,我一会儿介绍你们认识。”
未等对方回话,许幼棠率先离开。
周力昂眸光幽暗,那道清丽背影,仿佛刻在他的记忆里,带着离别和放弃他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