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就像一个喜欢开玩笑的孩子。
它能毫不犹豫地告诉你结局和答案,但没有任何过程。你知道自己某天会死,某天要杀死某个人,但不会知道原因,也探寻不了由来,你只能无数次地、不知疲倦地去试错,最终找到正确答案。
或许一个微小的动作和思考就能加速改变全局,如蝴蝶掀起飓风般。
颜稚柒需要筛选所有尝试与过程。
她看见自己用一把刀劈开了两面宿傩的受肉/体,这是命运给她最后的答案。
那把刀,会是谁?
她认真听着毛利藤四郎的汇报,目光却扫过髭切,在对方似有所觉之前又看向身前所有跪坐的刀剑付丧神们。
“……综上所述,如果我们没能在一千八百年前杀死诅咒之王两面宿傩,那么可以启动PlanB,收集宿傩手指,不让他恢复全部力量。”
跪坐在第一排的烛台切光忠在短刀的话音落下后取出了一个贴满符纸的小木盒递给近侍髭切,髭切在打开查看确认没有危险后才递给颜稚柒。
“是两面宿傩的手指。”髭切说,“已经进行了再度封印。”
刀剑付丧神们在实验找回同伴的同时,烛台切光忠还带着加州清光与大和守安定分头找到了一根手指带回来作为研究。
“我们尝试了很多办法都没能破坏掉它。”烛台切光忠说,“请原谅,家主!”
“不,不怪你们,”颜稚柒垂眼仔细打量着放在案几之上盒子中狰狞的红色手指,“他的手指都是特级咒物,寻常办法根本无法斩开,而你们本没有咒力。如果没有我的咒力作为媒介的话,根本触及不到他的根本。”
女孩站了起来,向髭切伸出手。
髭切从腰间解下本体刀双手递给她。
绯色的咒力在颜稚柒接过刀剑时就迅速覆盖上了刀身。
抽刀。
斩。
“啪嗒。”案几与木盒被斩成两半坍塌,就连它们下方的地板也留下了深刻的刀痕,但那根手指还完好无损地留在原地。
“有什么感觉吗?”颜稚柒看向金发付丧神。
“感觉斩到了一股规则的力量呢。”髭切思索道。
“我的归零仅作用于‘有寿命的生命体’,对咒灵仅能加速其‘咒力耗散速度’。”颜稚柒说,“试试这个。”
她将咒力注入“真理之眼”,咒力颜色瞬间化为金色,而她的视线中则出现了这根手指上密密麻麻的咒力轨迹,以及一直在无数轨迹中快速移动的细小红点。
它完全没有规律,如果没有真理之眼,颜稚柒甚至都发现不了它。
那些咒力轨迹在一根枯瘦的手指上细密构造了成百上千个繁体字的符文,是日本古时用的繁体汉字,这些东西就是构成这个咒物无法被斩开的来源,时隔千年还在源源不断的自给自足,是极其强大的咒术师才能雕刻的符文!
金色的咒力彻底点燃了女孩绯色的义眼,下一秒她再次挥刀!
真理·未来视(三秒演算)!
这是基于咒力轨迹的绝对预判,并非看见未来,而是通过计算当前所有咒力的矢量,推导出3秒内的唯一最优解,限制是仅对“有咒力参与”的动作有效。
“滋——”
两面宿傩的手指与刀剑相撞的着力点瞬间发出了肉下油锅般的声音。
颜稚柒左手曲起用衣袖擦过刀身后收刀入鞘,将刀还给了付丧神,蹲下查看那根被斩中的手指的状况。
朱红的皮肤被斩开了一道伤痕,黑紫色的咒力正在滋滋往外冒烟,但竟然还有自我缓慢修复的症状。
“能感觉到吗?”颜稚柒问同样蹲下的毛利藤四郎、烛台切光忠和髭切,“那股充满恶意的咒力,会不会对你们不利?”
“还好,一时半会没有感觉。”毛利藤四郎说,“但是主公大人要多多注意呢。”
“我们并不是同个力量体系,”烛台切光忠回答,脸上却凝重起来,“但如果接近这股力量太久或许会使我们产生恶念也说不定。”
“还是先封印起来比较好呢。”髭切说,“家主真的要直接去斩杀这个恶鬼么?在没有找到具体破绽之前感觉胜率不是很大哦,而且家主正面作战的能力……似乎并不是很强哦。”
“你想打架吗?”颜稚柒优雅地斜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