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茂鹤子倒是没想到那么快就重新遇见了这位七小姐。
她并没有第一时间给出回到加茂家“做客”的答复,而是休息几天后在“窗”的办公室里随便挑选了几个活动筋骨的任务,顺便赚点外快花花。
这其中给钱最慷慨的是一个叫三井润一的古董商,据说是疑似接触到了诅咒之物。
作为准特级咒术师,一件诅咒之物对于她来说也只是抬手之间,所以加茂鹤子决定速战速决拿了钱回去看五条苍介。
“……哎?两位居然是源氏的后人吗?”在加茂鹤子穿过枯山水的造景长廊,在管家的引领下来到正厅时,还没入门就听到一句极其夸张的声音求真道。
“正是,想必以您的眼力,能看出我们七小姐的佩刀不凡了吧?”这是一道男声。
“确实,哈哈,七小姐手中这把就是从前义经公所说过的‘薄绿’、也就是著名的蜘蛛切吧,不知我能否有幸瞻仰历史中的源氏重宝啊?”
“三井先生。”穿着黑色西装的老管家走进附耳在三井润一耳边耳语了几句。
三井润一“哈哈”笑道:“看来还有其他的朋友知道了我的难处,将那位客人一起请进来吧。”
身着一身黑色振袖长发在脑后挽起的女孩从身边的金发青年手中冷然接过茶盏,将茶盏凑到唇边微微打湿嘴唇便放了下来。
气质如山般沉静,眼眸如水般清泠。
加茂鹤子踏入三井宅中看见的就是这副景象。
女孩见到她,眼中也没有惊讶的表情,仿佛腰间的膝丸也不是从她那里拿走的一般,而是本就属于前者。
加茂鹤子骤然发觉她在端坐沙发上女孩的眼底看见的并不是眼波流转,而极有可能是某种咒力回路。
她将视线很快移开,又扫过站在她身边如侍从般一身白色制服的金发青年,落在了他腰间的刀上。
那天就是这振刀吧?加茂鹤子心想,但她当时并没有注意形状,此时看来与膝丸的刀柄居然是同一种制式!难道……
“我是加茂鹤子,三井先生,”思绪一瞬之后她看向三井润一,拿出了一丝礼貌的语气,“冒昧上门,听说您最近陷入了些许困扰?我与这位七小姐有过一面之缘,她处理此类事件的能力比我更强一些。”
这是在试探七小姐是否愿意让她一起参与此事。
“如果有鹤子小姐帮忙再好不过,这样我们也能以备不时之需。”七小姐说,“相信多一些人一起来处理这件事三井先生也会更放心一些吧?”
“是啊,是啊,”三井润一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上,“加茂小姐请坐。”
加茂鹤子听到这个姓氏还是忍不住微微皱眉,但她没说什么,依言在七小姐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原来七小姐竟是源氏后人吗?”加茂鹤子还是没忍住问道。
“往日虚名,我也没有继承什么,鹤子小姐还是像之前那样称呼我即可。”七小姐回答,从而转向三井润一,“三井先生还是先说说家中的怪事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生的吧?毕竟孔先生并没有给我您家中的具体消息。”
三井润一叹息一声,看向管家:“弘一啊,去帮我叫智子把那尊佛像带下来吧。事情是这样的……”
“因为我只有智子一个女儿,所以家里的产业都交给了她来管理,开始的十几年,智子都将家中产业管理得有声有色。
“直到智子遇见了前田雄太,也就是她现在的丈夫,以及我的婿养子后,就从从前的女强人变成了家庭主妇,她愿意回归家庭我也很高兴,但是自从前田雄太创业失败,他们两个将房产都抵押出去只能回到我这里来住之后,我逐渐就发现了智子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从前的智子是多孝顺礼貌的聪明孩子,但现在却总为了前田雄太犯的一些错误跟我吵架,她居然完全看不出前田雄太有谋夺她家产的想法。”
“原来是这样么?”金发青年开口说,“您认为自己的女儿可能是受到了什么神秘力量的控制?”
“是的。”三井润一肯定道,“做我们这行的最忌讳鬼神,神明一定是真实存在的。”
“那您为什么还纵容前田雄太将来历不明的佛像供奉在家里呢?”
这位老人笑了:“因为我在麻痹他,让他认为已经完全掌控了三井家。今天他不在家也是因为我将重要的商业谈判交给了他去做,才能将诸位请来我家中。
“希望这位七小姐,还有……鹤子小姐,能不辜负我的期望。”他眼中带着些渴求。
这时客厅旁的楼梯上响起了脚步声,加茂鹤子就率先感受到了一股诅咒的力量。
只见一个女子穿着白色的连衣裙,怀中抱着一尊约三十厘米高的木质古佛雕像走了下来,脸上带着有些诡异的微笑。
“爸爸,家里来客人了吗?早上为什么不叫雄太留下来招呼客人呢?”三井智子说,“您年纪大了这种事情就交给我们小辈嘛——您叫我带佛像下来干什么呢?是要展示给客人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