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茂鹤子额头上青筋直跳:“喂!”
“也许吧。”颜稚柒说,“我也没有见过其他源氏的人了。
“刚刚我们的话你听了多少?”
“一大半吧,大概知道你们要干什么了,我支持哦。”小五条歪头看她,语气里带着些认真,“所以我们现在要去高专直接把天元挖走吗?”他又看向白幻,“幻小姐有带东西来装天元吗?”
白幻冷汗下来:“啊?”
“白幻小姐舟车劳顿也辛苦了,这么晚了先去休息吧,楼上就有休息的房间,为了防止你再次遇袭,请留下来吧。”颜稚柒难得抢白道,“鹤子,你留下来吗?”
加茂鹤子站起身平缓语气:“不了,我觉得我还是不要跟五条家的人呼吸一片空气比较好。”
“哎?所以以后苍介是入赘给你吗?哇塞,是个好男人啊。”小五条拿出了做家主的姿态兴致勃勃道。
加茂鹤子甩袖离去,白幻收拾好文件问清楚自己住哪个房间也溜了,留下施施然重新坐下喝茶的颜稚柒和小五条在客厅。
空气一片安静,只有窗外的虫鸣和小五条用吸管喝可乐的咕噜声。
良久颜稚柒才重新开口:“悟君?”
“是我噢,好久不见了小稚。”小五条眼睛亮晶晶,“你重见光明了?很好嘛,还当上源氏家主了——我们上次见面还是三年前吧?”
小五条,或者说,携带着未来记忆的五条悟的灵魂,正汇聚在这具小身体中,语气跳跃是与故人重逢的喜悦——虽然五条悟说话的语气一向如此,但颜稚柒还是在他轻轻松松点燃别人的语气中发现了熟悉的影子。
“……是,在你死后日本全面沦陷,两面宿傩最终打开了天元的结界;夏油杰死后咒灵再也不受控制,战线从韩国和朝鲜一路移向我们沿海……
“我为了找到杀死两面宿傩的方法,回到这里。”
“你被诅咒了。”五条悟说。
颜稚柒脸上并没有惊讶,而是平静道:“是吗。”她迟疑,“不过你能一起回来,才是我更惊讶的。”
“因为我也被诅咒了啊。”五条悟将小小的自己瘫在了沙发上,“如果无法解咒,我的实力恢复不到最强,不过我大概能猜到解咒的办法。”
之前柳那个家伙就跟我讨论过特级咒术师用生命诅咒别人的事情,没想到最终还是轮到我跟他妹妹了——你用了‘命运’的最后馈赠吗?”
“是的。”颜稚柒轻声说,“他就是个笨蛋。”
“愁眉苦脸什么呢?”五条悟的小孩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既然我也回到了这个时候,那肯定能阻止羂索的一切阴谋,安啦。”
“羂索?”
“怎么说呢,就是那个霸占了杰身体的诅咒师,他的术式是可以更换身体后同时拥有该身体术式的使用权利。”五条悟回忆道,“百年前的‘加茂宪伦’也是他。”
“……夏油杰什么时候死的?”颜稚柒愣了愣。
“18年平安夜。”五条悟语气平淡,“我亲手杀了他。”
“……节哀。日本的消息在你死后被封锁得很紧,我基本不知道日本的情况,但我已经见过了‘加茂宪伦’。”
“哟,那家伙知道你了吗?那可不妙啊,不过现在可靠的五条老师来了,放心吧!”
“不,这些年还没见过,”颜稚柒回答,“我是回到了明治年间。”
五条悟苍蓝的眼瞳看了过来,微微坐直了。
“我有办法回到过去,但是没抓到他。”
“我记得上辈子国际咒联派人来日本商榷移植天元的事情是在1997年之后的事情了。”五条悟说,“你和鹤子提前了这件事,破坏了羂索的计划。”
“那么他一定会出现在薨星宫附近阻止我们。”颜稚柒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我需要更多他的情报。”
女孩的眼睛锋利,就像即将出鞘的刀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