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垣推门进来,刚才浔美打针他要回避,顺便给学校打了个电话给浔美请假。
浔美的额角微微湿润,她拿帕子擦了擦,干咽了一口唾沫,觉得有点渴,听到门开的声音,她撩起眼皮看去,周垣空着手进来,她失望的垂下头,
“怎么了?”周垣有点担心,他走上前坐在床头的椅子上凑近了观察她,“还疼吗?”
浔美舔了舔嘴唇,见他没反应,只能直言道,“我想喝水。”
周垣有些尴尬的站起来,他还从来没有在医院陪床过,“我帮你倒。”
“谢谢。”
浔美接过玻璃杯,水温不凉不烫,放下心来,有些急促的喝了两口,然后才慢下来,温水划过干涩的喉咙,带着一丝暖意,漫过胃里残留的隐痛。
视线所及之处,少女小口小口地吞咽,睫毛低垂着,遮住眼底的情绪,只露出线条柔和的下颌线。
放下杯子,她的唇角轻轻翘起,饱满的唇瓣蒙上一层晶亮的水光,脸色红润了少许,不再那么苍白,像一只吸饱了水的蜜桃。
周垣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虎子呢?”
“什么?”
“虎子在山西吗?”
周垣回过神来,神色自若道,“放在我姐姐家里,怕他跟不上进度,先请了几名家庭教师跟着学,等差不多了直接从初中入学。”
“他还适应吗,我记得他之前不喜欢学习。”
“虎子是个聪明的孩子,他知道选择何种生活对他是最有利的,现在他适应的很好。”
浔美笑了笑。
对啊,现在的世界才是他应有的生活。
“还喝水吗?”
“不喝了,谢谢你今天送我过来。”
周垣探手过来,浔美将水杯递给他。
“你之前不是说要去看虎子吗?”周垣顿了顿,补充道,“他很想你。”
浔美眸中闪过一抹不自然,“我暑假的时候有点事,没来得及去。”
“那寒假去吧,可以多住几天玩一玩。”
浔美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太突然了吧?”
周垣目光扫过,语气不快,“所以你根本没想去,你一直在骗,虎子?”
浔美的指甲无意识的抠了抠掌心,嵌出白色的月牙痕迹,少年的视线沉沉的,像被某种动物盯上,她为自己辩解,“我没有,我只是很少出省,外面太不安全了。”
想到她在苏北的遭遇,浔美心有余悸,
少年却是不以为意,毕竟以他的身份,从来是横行无忌的,可能只有真正面临死亡威胁之时,他才会心存敬畏吧。
下午,浔美感觉身体好受了许多,既然周垣已经给她请了假,索性不去学校,直接办理出院手续回家休息。
周垣坐在副驾驶,不讲话。
浔美向后倚靠着闭目养神,胃部的隐痛虽然消散,但身体依旧残存着淡淡的疲惫。
汽车速度不快,向着霞飞路公寓的方向驶去,清儿早已等候在门前,脸上满是焦急,眼眶还有些泛红,见到汽车立刻快步迎了上来,“小姐你可算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