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也不等沈建国回应,她就施施然回房。
等她的关门声响起,跪着的兄弟俩对视一眼,赶紧起身。跪得太久,腿都麻了,两人踉跄了一下,互相搀扶着才站稳。
沈晓晖揉着膝盖,小声说:“妈这是怎么了?跟变了个人似的。”
沈向学没接话,只是叹了口气。
早知道会挨一顿打,就不那么嚣张了。没想到老妈平时都是一只不发威的老虎,发起威来吓死人。
经此一役,分家证明的事也没人再提。反正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分家了,再提,除了惹母老虎生气,也没什么其他意义。
以后要是有人问起来,他们就说,就说每个月都会给老妈赡养费,不是不养老人,这样应该就没人说闲话了吧。
陈大丫也上前想要扶起沈建国,但是沈建国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像是一摊死肉,陈大丫使了浑身力气,都挪不动他。
俩兄弟只好上前搭把手,一边一个,用尽全身力气才把他扶起来。
虽然沈向学平时一千个一万个看不惯这个大哥,但现在看他这副样子,还是劝道:
“大哥,你也别想太多,我觉得老妈还是气我们闹着分家。没事儿,这几天我让艾兰抱着小伟,在妈面前多晃悠几圈,多看看大孙子,肯定就会高兴起来,也就不会再把以前的事儿放在心上。”
听到这话,沈建国一把甩开沈向学,把全身的力气都压在沈晓晖身上。
沈晓晖叫唤着要被压死了,沈建国也不为所动,慢慢搭着沈晓晖往房间里腾挪。
直到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
沈建国像是突然被电击了,猛的直起身,一把甩开沈晓晖,脚步飞快朝自己房间走去。
”砰~”关上自己房间门。
“什么人啊?”沈晓晖对着那扇关紧的门,啐了一口,“什么玩意儿!活该被打成死狗!”
陈大丫不好意思的朝沈晓晖笑笑,赶紧去开门。
“于大妈?”
于大妞笑眯眯地站在门口,往里探了探头:“大丫啊,没打扰你们吧?你妈呢?”
陈大丫指了指林见清的房门,“在房间里呢。”
于大妞进门,惊呼了一声,这屋里是遭土匪抢劫了吗?林姐没事儿吧?
她快步来到林见清门前,敲门得到回应之后,推开门看到林见清好好的坐在床上,才松了一口气。
“于大妞,这一下午你都去哪了?”
于大妞嗐了一声,“去街委会,又去了趟城郊。这不,刚才回来就听周棠说了晚上的事儿。林姐,你可真是这个。”
说着,她朝林见清竖了个大拇指。
不提周棠还好,提起周棠,林见清心里“腾”地窜起一股火。
你还好意思来?
她皮笑肉不笑地问:“你今儿个是不是跟周棠说什么了?”
于大妞眨眨眼,想了一会儿,恍然大悟:“哦,你说那事儿啊。我就是跟她说,你这人热心肠,肯定愿意帮她。怎么样,我没说错吧?”
“确实没错。”林见清盯着她,“于大妞,我记得我没有得罪过你吧?”
于大妞被她问蒙了:“这话从何说起?”
“那你干嘛给我找麻烦?”林见清的声音高起来,“周棠那事儿,谁知道了不会躲得远远的,你倒好,把她推给我了!”
于大妞这才明白过来,连忙摆手:“林姐,你误会了,我真没那个意思。”
她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一脸诚恳:“林姐,我是想帮你啊。因为给我找工作的事儿,院里有些人在背后嚼舌根,说你这人怎么怎么不好。我听着生气啊!正好周棠跟我提了一嘴,我就想,这不正好是个机会吗?让她去找你,你把事儿办成了,大家不就都知道你林姐是大好人了吗?”
林见清哼了一声,“我需要他们知道吗?我为人端正,身正不怕影子斜,谁管他们放的什么屁!”
于大妞说:“我就是看不惯他们背后说你坏话,可我又辩不过他们。那我就只好让他们亲眼看看,切身体会体会,你是最好的管院儿大妈,看往后谁还敢在背后说你?”
林见清摆摆手,“最好的谈不上,就是心地善良、认真负责、品行端正。”
这话要是让乔大嘴听见了,指定是一个大白眼,但现在听见的是于大妞,她狠命点头,不能再同意了!
于大妞又提起下午的事儿:“林姐啊,你是不知道,今儿个你在院子里多威风!我听人说了,你几句话就把李柱那老小子治得死死的,还让李东海乖乖掏钱,啧啧啧,也就是你,换个人可办不成这事儿。”
林见清被她夸得心里舒坦,脸上也有了笑模样:“那可不,也不看看我是谁。”
于大妞连连点头:“那是那是。往后这院里,谁还敢小瞧你?”
林见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突然想起什么,斜睨了于大妞一眼:“于大妞,你把我夸得再好,这事儿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于大妞赶紧承认错误,“这事儿我做的确实欠考虑,应该先跟你商量商量再说。你放心,以后我肯定不再这样了。”
林见清放下茶杯,慢悠悠地开口:“既然你认识到错误了,我也不多说,你再帮我办件事儿,我就原谅你。”
于大妞一拍胸脯:“别说一件事,只要是为你办事,一百件都行。”
自从林见清将于大妞从于家和手里解救出来,于大妞就立誓成为她的狗腿子。
林见清:“你扫大街的时候,帮我留意着点,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姑娘,活着的,大小便正常的就行,如果能生孩子更好。”
于大妞愣住了:“林姐,你这是要给谁介绍?”